第一卷 第545章 寒剑横挥吞劲骑,残红染草映穹天(2/5)
和这种怪物打仗,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?
早知如此,我就不该来这里!
越来越多的黑甲卫开始后退。
在顽强的意志面对这种恐怖的对手,也会怀疑人生。
他们的身体比意志先反应过来,手松开了缰绳,腿夹紧了马腹,马头朝着来的方向偏转。
前面的人往后挤,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推,中间的人被夹在中间,进不得退不得。
有人丢下弯刀,勒马调头,从队伍的缝隙中挤出去。
有人丢了武器,把身体伏在马背上,拼命抽打战马。
有人连头都不回,脑袋还懵着,马已经往西边跑了几十步。
墨突的军令在这片混乱中传不下去。
号角声被惨叫淹没,旗语被烟尘遮蔽,传令兵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。
他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,有的死了,有的跑了,有的被血衣军的人潮卷走。
黑甲卫的阵型像一块被砸碎了的冰面。
左边一滩散兵,右边一队乱骑,中间一大片人群被血衣军压着往后退。
没有方向,没有组织,没有首领。
每个小团体都在各自为战,有的还在抵抗,有的已经开始逃。
血衣军越杀越深,越杀越顺。
他们的剑从未停过,从第一批对撞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一顿饭的功夫,挥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。
他们像一把被磨快了无数倍的刀,在黑甲卫的阵型中切开一道道口子,口子连成裂缝,裂缝汇成沟壑。
黑甲卫的阵型被彻底撕开了无数个大口子。
血衣军的骑兵从口子里鱼贯而入,源源不断地涌进黑甲卫的腹地,像洪水冲垮了堤坝。
双方开始混战。
没有前队后队,没有左翼右翼,没有阵型与指挥。
血衣军和黑甲卫搅在一起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刀剑碰撞的声音、战马嘶鸣的声音、伤员的呻吟、死者的寂静,混成一片。
战况从对冲结束的那一刻起,就再也没有悬念。
黑甲卫的骑兵在血衣军面前像一群举着木棍的孩童。
体魄对撞,血衣军的肩膀撞过来,黑甲卫的胸口像被铁锤砸中,肋骨断裂,人从马背上飞出去。
兵器相接,黑甲卫的弯刀砍在血衣军的铠甲上,留下一道白印,刀刃翻卷,虎口震裂。
血衣军的剑劈过来,黑甲卫的弯刀断裂,身体被从肩膀斜劈到腰际,内脏滑出来。
士气更是不堪。
黑甲卫的士兵看着身边的同袍一个接一个倒下,看着血衣军的徒步战士在战马群中如入无人之境,看着那些黑色的身影永远砍不倒、杀不完,心中的那点战意像被一盆冰水浇灭。
黑甲卫的阵型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,碎块向四面八方漂散。
有人被围住,三把剑同时刺来,躲开了一把,躲不开第二把。
有人试图结阵抵抗,还没站好队形,血衣军的骑兵已经撞了进来,把刚刚成型的方阵冲散。
墨突勒马站在一片尸堆旁,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一点一点地凉下去。
他的黑甲卫,他花了无数精力资源亲手带出来的、整个草原上最精锐的骑兵队伍之一。
此时正在被一支人数比他们少的军队屠杀。
血衣军的损失微乎其微,黑甲卫的伤亡已经过半。
那些他熟悉的面孔。
跟了他十五年的亲卫队长。
在东胡战场上救过他一命的百夫长。
去年才从他手里接过弯刀的年轻骑兵。
一个个倒在血泊中,倒在血衣军的剑下。
他错了。
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他不该以为工事简陋,不该认为老巫肯定能对付敌军邪修,不该以为秦军只是疲弱之兵。
那些被他轻视的、被他低估的、被他以为“不过如此”的东西,一件一件地变成了插在他心口上的刀。
墨突深吸一口气,把那口血腥味压下去。
“撤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,“向西撤。”
他拨转马头,带着三百精锐朝西侧奔去。
三百人,都是他从黑甲卫中精挑细选的老兵,跟了他十年以上,各个勇猛。
在黑甲卫之中,也是百里挑一的存在。
一旦开战,这些精锐都会拱卫在他的身边。
他们围在墨突身边,盾牌朝外,弯刀高举,战马与战马紧挨着,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阵。
跑了不足百步,一支血衣军小队从西北方向杀出来。
五个人,五匹马,从溃兵中逆流而上,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。
直奔墨突而来!
这是要破敌擒将!
他们的铠甲上沾满了血,有自己的,更多的是黑甲卫的。
领头的血衣军长剑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