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仗,像是在跟……跟某种我们没见过的东西打仗。

    黑甲卫败给那支骑兵,并不只是因为被机关铁炮和老巫雷霆炸溃了士气,那支骑兵的古怪,不亚于那些机关铁器。"

    他说完,帐中又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头曼缓缓站起身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一根被压弯的老树在慢慢挺直。

    他走到羊皮地图前,站在左贤王刚才站过的位置。

    "你们的注意力只停留在机关铁器和那支骑兵上,没有注意到最可怕的一个点。"

    他的声音变了。

    不再是之前一直冷静沉稳的平稳声线,而是某种更沉、更冷的意味,像深井里的水。

    "整体战况,层层递进。

    墨突完全是被一只幕后大手牵着鼻子走的。"

    他伸出手,食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从工事的标记,到火炮高地的标记,再到血衣军包抄路线的标记。

    "邪器。

    先让咱们以为是邪修的手段,找来了老巫出手,最后老巫自毁。

    工事。

    故意修得简陋,让墨突轻视,等到大军挤进去,才发现那是退不出来的漏斗。

    铁骑。

    在我们以为胜券在握、准备撤退的时候,从背后切进来,一刀断喉。"

    他的手指停在血衣军包抄路线的终点,那里距离墨突大军的后方,不到三十里。

    头曼收回手,转过身,目光从帐中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。

    "敌军背后有一个很可怕的家伙在主导局面。

    他甚至能精准地让三万铁骑大摇大摆穿过千里匈奴腹地,在最合适的时机抵达墨突撤离的背后。"

    他的声音顿了一下,像是一把刀在磨刀石上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"你们谁能做到这一点?"

    左贤王的下巴还抬着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动了动,挤出两个字:"巧合。"

    "巧合?"

    头曼向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他的影子投在左贤王身上,把后者完全盖住。

    "一个巧合是巧合。

    那么多巧合,也是巧合吗?"

    "他们本可以封锁消息。"

    "溃兵藏在牧民家里,藏在草丘后面,藏在羊圈里。

    血衣军发现了,蒙武的部队也发现了。

    但他们没有清扫。为什么?"

    火光把他的脸切成两半,一半在明,一半在暗。

    "因为幕后那个主导的大手,就是要把这些关键情报白送给我们。

    我们现在推导出的,在讨论的一切,都是他想让我们知道的。

    他已经确定他将我们完全掌控,我们没有什么反击余地了。

    这是在给我们一个最后通牒。"

    左贤王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他想反驳,想说草原上的狼不会向任何人低头,想说匈奴还有十万控弦之士,想说那些黑甲怪物再强也只有三万。

    但他看着头曼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焦灼,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,像深冬的湖面,结了一层厚厚的冰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背后冒出一股凉意。

    那股凉意从脊椎骨往上爬,爬过后颈,爬到头皮上,让他的发根都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只看到了表象。

    火炮、工事、铁骑,这些都是表象。

    此刻窥见那幕后阴影的一角。

    他才发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,那些激昂的、骄傲的、带着狼王血性的豪言壮语,在那只大手面前,像是一个孩子挥舞着木刀,对着一座山喊叫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。

    慢慢坐回毡垫上,皮袍上的草屑又簌簌落了一层。

    头曼走回大椅前,没有坐下。

    他双手撑在椅背上,指节压进狼皮的绒毛里。

    "先派使团去秦军营地。"

    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像一块被重新压实的地基。

    "探清虚实。

    他们要什么,能给什么,底线在哪里。

    议和只是试探,不是认输。"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左贤王。

    "但你的备战方案,保留。

    各部落暗中集结,清点兵马,修缮兵器。

    做好两手准备。"

    左贤王抬起头,眼中的茫然褪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。

    他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头曼又看向伯德,“派斥候伪装商队,去中原打探消息,弄清楚那些机关铁器是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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