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天鹅纤长的手指微微托着杯底,另一只手的手背轻抵着下颌,侧身坐在一张木质的长桌上。

    她包裹在丝绒中的腿交叠着,鞋尖微微勾起,仪态慵懒闲适,与周围血腥混乱的环境格格不入,

    黑天鹅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,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的不时在虚空中拨捻。

    每一次指尖微动,下方泯灭帮众的记忆与认知之弦便会被悄然篡改。

    “呃啊——!我的脑子!什么东西在钻!”

    一个正擦拭着战斧的壮汉猛地抱住头颅,眼球因颅内不存在的剧痛而暴突,

    他疯狂地用头撞击冰冷的金属墙,发出沉闷的咚咚声。

    另一个正在清点赃物的成员则突然僵住,眼神涣散,“……妈妈?不对……我没有妈妈……我是孤儿……”

    接着他突然捂着脑袋,双眼血红,语气骤然变得森然,举起了武器恶狠狠的砸向了一旁的同伴。

    “不对……我不是孤儿,我有妈妈,是你们杀了她!”

    “——你竟敢私吞献给恩主的贡品!”一名壮汉目眦欲裂,将能量斧劈向身旁的同伙。

    “胡说!明明是你调换了箱子!”被攻击者惊怒交加,慌忙举枪还击,“我看见了!你想独吞!”

    “叛徒!蛀虫!我代表恩主焚尽你!”

    “去死吧!”

    混乱的嘶吼与兵刃碰撞声、能量爆裂声瞬间填满了整个据点。

    信任荡然无存,疯狂的猜忌与杀戮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
    随着那些泯灭帮成员在认知崩溃中或癫狂或消亡,他们扭曲、痛苦的意念与破碎的记忆就逐渐从冰冷的躯体上方缓缓凝聚。

    最终化作一张张边缘模糊、不断震颤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色卡牌,无声的被牵引。

    它们安静的在黑天鹅周身缓缓旋转,构成一道流动的、沉默的圆环。

    黑天鹅偶尔会伸出两根手指,信手拈来般从环绕的牌堆中拈起一张举到眼前。

    牌面上并非单调的图案,而是不断变幻流动的浑浊色彩与破碎光影,映照着她的目光。

    她端详片刻,或许是觉得乏味,指尖一松,那卡牌便如同失去凭依的枯叶,悄然飘落。

    又在下落过程中便化作飞灰消散。

    她又一次信手拈起一张漂浮到面前的卡牌,目光懒散地扫过牌面上流淌的、属于某个倒霉蛋的一生记忆。

    仅仅打量片刻,她的眉头就猛的蹙了一下,指尖轻弹,又将那卡牌如同丢弃垃圾般弹开,任其化作光点消散。

    “乏善可陈……连当厕读物都是对厕所读物的侮辱。”

    “哦?这段记忆是……偷看队友洗澡?嘶……真是有够恶俗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张……空的?!啧,脑袋里除了肌肉和浆糊真是什么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这些沉沦于暴力与掠夺的混沌灵魂,其记忆也只剩下污浊、粘腻与令人不快的残渣。

    整体充斥着杀戮的狂热、掠夺的贪婪、对毁灭的肤浅崇拜,

    以及更深层的、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虚与恐惧。

    千篇一律,毫无新意,

    甚至连作为反面教材警示后人都会被嫌单调。

    他们人生中似乎只剩下了劫掠、酗酒、毫无意义的斗殴、对毁灭星神粗陋而狂热的呓语……

    黑天鹅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
    “真是…………连童年记忆都贫瘠得令人绝望。”

    黑天鹅终于放弃不再抽取卡牌,更不再试图从“垃圾堆”中搜寻宝藏。

    这些垃圾,连填入她收藏库最偏僻角落的资格都不配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整个喧嚣的据点便彻底安静下来,

    只剩下那个坚信“水是剧毒”的帮众还在角落里间歇性地抽搐干呕,对着打翻在地的水迹发出惊恐的嗬嗬声,徒劳地躲避着那“致命”的液体。

    黑天鹅正觉无趣,正想要离开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她感知到了地板之下,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生命波动。

    她偏头回想了一下,方才确实有几张废料记忆碎片里零星提到了“肥羊”、“票子”、“绑了个一眼看上去就非富即贵”之类的词眼。

    她歪了歪头,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盎然的弧度,“看来还有一点清理垃圾后的‘附加奖励’。”

    随着话音落下,她周身还残存的暗色卡牌中,有几张迅速亮起微光,浮现出关于地下室入口位置和机关开启方式的影像。

    黑天鹅轻盈地跃下桌面,裙摆如同一朵盛开的紫黑色花朵,又悄然敛起。

    她精准地找到隐蔽的入口,手指在墙壁某处不显眼的凹凸按了几下,伴随着沉闷的器械启动声,一道向下的暗门滑开。

    她现出身形缓步而下,高跟鞋敲击石阶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
    两壁感应式的光源随着她的脚步次第亮起,驱散黑暗,最终将通道尽头那个被临时改造成牢笼的房间照亮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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