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像是在说:我在。我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枚骰子揣进怀里。“小七,去把阿蛮叫来。”“干嘛?”“开会。”小七看着我的表情,没再多问,转身跑了。院子里只剩下我和夜郎七。“要开始了?”他问。“嗯。”“怕吗?”“不怕。”“真的不怕?”我转过头看着他。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怕也得去。”他点点头。“那就去吧。”风吹过来,院子角落里的老槐树沙沙地响。阳光很好,照在地上,照在他身上,照在我们中间那条走了二十多年的路上。我忽然觉得,有些东西,好像没那么重了。或者说,重到一定程度之后,反而轻了。“老头儿。”“嗯?”“下山之后,我请你喝酒。”“你请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“少废话,喝不喝?”“喝。”他笑了。我也笑了。两个傻子,站在太阳底下,笑得像个孩子。远处传来小七和阿蛮的脚步声,还有小七的大嗓门:“少爷!到底什么事啊!神神秘秘的!”我没回答。只是抬头看了看天。天很蓝,蓝得不像话。蓝得让人想哭。但我不想哭了。哭够了。接下来,该算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