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有上线。冷青衣不可能亲自跟他接头,一定还有中间人。我要你把那个中间人揪出来。”

    阿蛮拍胸脯:“包在我身上!”

    夜深了。

    花痴开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那本弈天会的册子。

    “花门,阿炳”四个字,在烛光下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花痴开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,然后翻开册子的前几页。那上面记录着弈天会渗透的各路人马——有江南的富商、有北方的镖局、有西域的马帮、有东海的海匪。这些人都被弈天会编了号,每人一个代号,规规矩矩地记在册子上。

    但阿炳的名字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的名字是被朱笔圈出来的。

    花痴开的手指在“阿炳”两个字上轻轻敲着,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
    如果阿炳真是人子,为什么弈天会要把他的名字堂而皇之地记在册子上?这不是等着被人发现吗?叶家账房虽然隐秘,但也不是铁板一块,小七能抄出来,别人也能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

    “是故意让我看到的。”花痴开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如果阿炳的名字是故意暴露的,那有两种可能:

    第一种,阿炳不是人子,弈天会故意写上他的名字,目的是让花痴开怀疑自己的徒弟,离间师徒关系,从内部瓦解赌神府。

    第二种,阿炳是人子,但弈天会要弃掉这颗棋子。朱笔圈出来,就是给花痴开发的“死亡通知”——告诉花痴开,你身边有人子,我们随时可以动你。

    不管是哪种可能,对花痴开来说都不是好事。

    如果是第一种,他冤枉了阿炳,师徒离心,弈天会不费一兵一卒就赢了一局。

    如果是第二种,阿炳只是小棋子,弈天会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。

    “赌局最怕的,不是对手太强。”花痴开想起了夜郎七的话,“而是你根本不知道对手的底牌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现在,弈天会的底牌一张一张翻开——

    天子:身份不明。

    地子:叶问天。

    道子:了凡和尚。

    意子:叶家老大。

    气子:屠烈。

    心子:冷青衣(很可能)。

    和子:未明。

    人子:名单上的这些人,包括——阿炳。

    八张牌,明了两张半(叶问天、了凡算明的,冷青衣算半明),还有五张半藏在暗处。

    花痴开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不动明王心经在体内缓缓运转,一身的疲惫和杂念被慢慢压下去。他想起很多年前,夜郎七第一次教他心经时说过的话:

    “这世上最厉害的赌术,不是算牌,不是换牌,甚至不是熬煞。而是——能忍。忍得住不出手,忍得住不翻底牌,忍得住让对手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他决定了——暂时不动阿炳。

    不但不动,还要继续教他,对他好,让他放松警惕。如果阿炳真是人子,那就让他继续传消息出去。传得越多,露出的破绽就越多。

    如果阿炳不是人子,那这番“试探”也不会伤害他什么。顶多就是多学了点赌术,对徒弟来说不是坏事。

    “以不变应万变。”花痴开自言自语,吹灭了蜡烛,“老家伙教的,总不能忘了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花痴开就去了练功房。

    阿炳已经在那儿等着了。他盘腿坐在地上,耳朵微微动着,显然已经听到了花痴开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师父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花痴开在他对面坐下,“今天开始,我亲自教你。”

    阿炳脸上露出惊喜:“真的?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很温和,“你不是想学更深的赌术吗?我先教你一招——‘听风辨器’。”

    “听风辨器?”

    “对。你现在能听声辨牌,但那只是基础。真正的高手,能在喧闹的赌场里听出一个铜板落地的声音,能听出对手呼吸的变化,甚至能听出……”花痴开顿了顿,“一个人有没有说谎。”

    阿炳的耳朵动了动。

    花痴开看在眼里,继续说:“人说话的时候,心跳和呼吸会有细微的变化。说谎的人,心跳会加快,呼吸会变浅。普通人听不出来,但练过‘听风辨器’的人,能听得一清二楚。”

    阿炳低下头:“师父……这功夫要练多久?”

    “看天赋。”花痴开笑了笑,“你的耳朵是天生灵器,应该用不了太久。来,我先教你口诀……”

    练了一上午,花痴开教得认真,阿炳学得刻苦。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
    中午吃饭的时候,阿蛮悄悄跟花痴开说:“盯了一上午,没什么可疑的人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第二天、第三天、第四天……花痴开每天都亲自教阿炳,从“听风辨器”到“气机感应”,从“心算推演”到“煞气收敛”。阿炳的悟性确实高,学得飞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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