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培横合起许成军的笔记本,指尖在封面轻叩:“有点意思。你没纠结补文真伪,倒先抓了‘用’字。这思路倒是活泛。”

    许成军笑着低头:“还是章老师提醒得对,‘通变’嘛,先懂‘隐秀’的根,才能让它在今天长出新枝。”

    朱冬润也点头。

    许成军面对“补文真伪”这一学术迷题,他不纠结考据细节。

    而是直击本质“不管是不是刘勰原文,‘隐以复意为工,秀以卓绝为巧’八个字抓得准”。

    这是巧思。

    用《红楼梦》“草蛇灰线(隐)”与“黛玉葬花(秀)”的例子,把抽象概念具象化。

    既显文本功底,又避免陷入版本争议的死胡同,举重若轻。

    又紧扣时代脉搏!

    这是学术功底。

    许成军既点出当下文学的短板,又用经典案例证明传统文论对现实创作的指导价值。

    回应了章培横“通变”的暗问,做到“古为今用”。

    王水照到是觉得这小子是聪明的,

    这回答不说多惊艳,

    但是哪怕他来答,也答不出来更好的答案。

    所以说,他不如...?

    好像不太对?

    妈的,陷入了比较文学的窠臼。

    悬浮逻辑!

    许成军结尾那一句“先懂‘隐秀’的根,才能让它在今天长出新枝”。

    既不得罪前辈,又显学术锋芒。

    无论什么时候,聪明人都才能走的更远啊!

    王水照扫了眼许成军青春洋溢的脸。

    感叹了句“年轻真好”。

    提笔在许成军的报名表上写下“建议破格录取”!

    旁边的苏连诚撇了眼,嘴角抽了抽,也画了个对号。

    成了!

    ...

    章培横问完,其他教授也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这场面试变成了也不知是讨论,还是面试的神奇模样。

    不过许成军回答的却是好。

    虽然五位教授的问题均紧扣各自学术领域:古典、比较、文论、学术史、现实批评。

    且直指&bp;1979年文学的核心矛盾:传统与西方、创伤与寻根、继承与革新。

    但是许成军的回答则始终以“传统为根,西方为用,回应时代”为逻辑。

    既引经据典又落地现实。

    既显前瞻性,又守得住学术严谨性。

    怎么严谨?

    那就是:不否定任何一方价值,只讲“怎么用好”。

    说难听的叫学术“和稀泥”。

    比如。

    朱冬润提问:“小许,你说传统文化是‘活树’,屈原在《离骚》里‘发愤以抒情’,和当下伤痕文学‘以痛述痛’,看似都是情感宣泄,可古人讲‘发愤’要‘依诗取兴,引类譬喻’,现在的作品却多直白控诉。你觉得传统的‘抒情节制’,对疗愈当下的文学创伤有何意义?”

    朱冬润以屈原《离骚》“发愤以抒情”与当下伤痕文学“以痛述痛”对比。

    直击“传统抒情智慧与当代文学创伤表达”的核心矛盾。

    怎么回答?

    打通“古代抒情节制”与“当代直白控诉”的本质差异!

    许成军回答:“朱老问到了根子上。屈原的‘发愤’从来不是&bp;raw&bp;emoto,《离骚》里‘怨灵修之浩荡’的痛,裹着‘香草美人’的比兴,就像把烈火裹在兰草里。痛是真的,但有了文化的肌理,就不只是撕裂,更有回甘。”

    “传统抒情节制”的精髓是什么?

    情感有文化肌理包裹,痛而有回甘!

    “现在伤痕文学敢直面创伤,这是勇气,但少了点‘节制’的余味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写知青下乡的苦,若学《楚辞》‘引类譬喻’,用‘荒草没了锄头’代‘青春埋了黄土’,用‘破碗盛霜’代‘三餐难继’,既保留痛感,又让读者在联想中品出更深的苦。这不是削弱情感,是让创伤有了文化的重量。”

    最后耍滑头嘛。

    既尊重伤痕文学的勇气,又指出其提升空间,态度辩证不偏激。

    贾值提问:“你说比较文学要‘拿自家宝贝对话’,那《赵氏孤儿》被伏尔泰改编成《中国孤儿》,他添了‘爱情线’,删了‘复仇结局’,说这是‘中国的仁政精神’。这种改编算不算‘乱比较’?咱们该怎么对待外人眼中的‘中国故事’?”

    你既然说比较文学悬浮逻辑。

    那就看看你的文化立场到底立的怎么样。

    许成军回答:“贾教授这个例子太妙了。伏尔泰的改编不算‘乱比较’,但算‘带着滤镜的对话’。他要借中国故事讲自己的‘理性主义’,就像我用西方‘冰山原则’讲《隐秀》,各取所需而已。”

    老贾你真棒!

    先夸!

    章教授教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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