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放过我......我不是他们的人......我真的不是......”

    但没人理他。

    几分钟之后,常元的小弟们也都慢悠悠地走了出来,冲常元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都办完了?”常元问。

    “完了。”一个小弟说,“一人一条腿,都断了。”“行。”常元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踩灭,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出了院子,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屋里,只剩下马三儿那帮人,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,一个个抱着断腿断手,疼得直哼哼。

    马三儿抱着断了的手腕,拖着短腿爬到墙边靠着,脸色惨白,眼神空洞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回栽了。彻底栽了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张建军能这么快发现他们。

    这张建军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。尤良给的那点钱,还不够他们治伤的。

    而且这事儿还没完。张建军这次只是警告,要是他们再敢去盯梢,下次......

    马三儿不敢想下去了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屋里这帮小弟,又看了看自己断了的手腕和小腿,心里一阵绝望。

    这活儿,不能再干了。

    给多少钱都不能干了。

    他得赶紧离开四九城,去别的地方躲躲。不然,下次断的就不是手腕和腿了。

    马三儿咬着牙,忍着疼,对旁边还能动弹的猴子说:“猴子......扶我起来......咱们......咱们得走......”

    猴子抱着断了腿,哭丧着脸:“三哥......怎么走啊......腿都断了......”

    “爬也得爬出去!”马三儿咬着牙说,“这地方不能待了!再待下去,命都没了!”

    屋里一片哀嚎。

    而此时的张建军,正在家里喝着茶,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曲,悠闲得很。

    他知道,马三儿那帮人,现在已经得到教训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,该轮到尤良了。

   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,今天晚上还有别的事情要做...

    张建军喝了口茶,眼睛微微眯起。

    此时他站在自家堂屋里,窗户纸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照出个模糊的方格子。外头一点声儿没有,静得都有点邪性。

    他现在都有点烦躁了,门口杵着俩玩意儿,跟苍蝇似的,嗡嗡的真烦人。

    接着他半眯着眼睛。精神力,一下子就铺开了。他现在就是想利用精神力“摸出去”,现在以他为中心方圆三十米,就是墙根儿底下的耗子打了个喷嚏,房檐上野猫换了个姿势趴着,胡同口那两颗枣树叶子晃悠了一下,全在他心里头印着呢。

    这一“摸”,就“摸”到门口那俩了。

    不对劲。

    刚才马三儿他们刚走,这俩人还人模狗样的,找了个墙根蹲着。

    这会儿一“看”清楚,张建军心里那点膈应,直接变成了腻歪,紧跟着就是一股子邪火“噌”地蹿了上来。

    此时俩人都猫着腰,手里头明晃晃的,攥着家伙呢,是把小刀!刀身不长,但瞧着开了刃,月光底下偶尔反一下冷光。

    俩人一个靠在自家院门框子边上,脑袋跟个拨浪鼓似的,一会儿朝胡同口扭,一会儿朝院里瞥,那德行,一看就是放风的。

    另一个,蹲在他那辆吉普车旁边,正撅着腚,不知道鼓捣啥呢。

    看那姿势,一只手好像正往车门缝里插,另一只手攥着刀把子,时不时还警惕地扭头四下瞅瞅。

    撬车?!

    卧槽了!

    张建军都给气乐了。这俩孙子是哪条阴沟里爬出来的?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他们知道这车是自己的,还敢伸手?

    这吉普车,那可是张建军的心头肉。

    当年弄到手的时候,费老鼻子劲了,而且这车但他手里可是新车。这些年,他伺候这车比伺候祖宗都上心,三天两头擦洗,该上油的地方上油,该紧的螺丝紧一紧,开了几年了发动机的声音听着都比新车车都透亮。

    车轱辘轧过的泥点子,他都恨不得立马擦了。平时停在外面,有时候都用帆布罩子盖得严严实实,就怕落灰。

    现在倒好,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两个小杂碎,拿着不知道从哪个废品站捡来的破刀子,就敢对着他的车比划?那车门把手......

    “卧槽卧槽卧槽”!

    张建军脑子里已经出现刀子划上去的刺耳声音和刺眼白道子了。

    刚才还只是想用点手段把这俩“苍蝇”吓走,或者弄晕了扔远点算了。现在?去他妈的“赶走”!

    动了这车,那就不是膈应人了。这是碰了他的逆鳞,动了他的命根子!

    既然伸了爪子,那就别想囫囵个儿缩回去了。

    张建军眼神冷了下来,屋里温度都好像低了几度。他不再犹豫,心念一动。

    下一瞬间,门外头,院门口那个正探头探脑的小混混,还有吉普车旁边那个刚把刀子尖插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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