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等发了我再多拿点。”

    黑子把钱揣进兜里,拍拍他肩膀:“行,有这份心就行。坐,一起喝点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围成一圈,就着一瓶劣质白酒,几根黄瓜,几块咸菜,喝了起来。

    酒是散装的,装在瓶子里,浑浑的,喝起来辣嗓子。黄瓜是腌过的,咸得发苦。咸菜也是老咸菜,硬邦邦的,咬都咬不动。

    但棒梗不在乎。

    他一边喝,一边听他们吹牛。

    这个说昨天在哪儿顺了条烟,大前门的,值好几块钱呢。

    那个说前天在哪儿摸了个钱包,里头有十几块,全分了。

    还有说在哪儿见到个傻老娘们,身上带着不少钱,改天去摸一摸,肯定能摸到不少。

    棒梗听得热血沸腾。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。上班?下乡?那都是傻子才干的事儿。

    一天到晚累死累活,一个月挣那几十块钱,够干什么的?跟着黑子哥混,以后钱还不是哗哗的来?

    他一口把酒干了,抹抹嘴:“黑子哥,下次有活儿,带上我呗?”

    黑子看看他,笑了:“行,有你小子。不过你得先练练,胆儿得大,手得快,跑得也得快。回头我教你。咱们这一行,讲究的就是眼疾手快,下手要稳,跑路要快,被抓了就完了。”“好嘞!我一定好好学!”

    棒梗美滋滋的,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。

    可钱是个大问题。

    跟着黑子混,得交钱。黑子说是“活动经费”,其实就是孝敬。

    谁都得交,这是规矩。交得多,以后分钱就分得多。交得少,那就靠边站。

    棒梗哪有那么多钱?只能从家里要。

    隔了几天,他又伸手了。

    “妈,再给点钱。”棒梗说,“上次那人说,办工作得送礼。不送礼,人家不使劲儿。”

    棒梗别的不行,撒谎那也是一套一套的,这方面贾张氏也是功不可没。

    秦淮如皱起眉头:“上次不是给过了吗?怎么又要?”

    “上次是吃饭,这次是送礼。”棒梗振振有词,“办事儿哪有那么简单的?不得一步一步来?先吃饭,后送礼,再请客,再打点,一步一步的,少了哪步都不行。您以为人家白帮忙啊?人家也得上下打点,也得花钱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在一旁帮腔:“就是,办事儿哪有那么容易?给,再给点。你听棒梗说的,多明白。”秦淮如没办法,之前都已经投资进去那么多了,也不能半途而废,接着又掏出几块钱。

    棒梗嫌少,又磨了几句,又拿了点。

    就这么着,隔三差五,棒梗就伸手要钱。理由五花八门:请人吃饭,给人送礼,介绍人得孝敬,中间人要打点,领导得表示表示......

    贾张氏一开始还挺高兴,觉得棒梗在正经办事。

    可次数多了,她也觉出不对劲儿了。

    “这事儿,咋老要钱呢?”

    贾张氏在秦淮如面前嘀咕,“前前后后都给了多少了?二三十块了吧?咋还没办下来?你算算,吃饭送礼打点,加起来都多少了?”

    秦淮如心里也犯嘀咕,但嘴上还是说:“妈,办事儿没那么快,再等等。也许是人家要求高,得多走几趟。”

    可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?

    又过了几天,棒梗又伸手了。这回要的比之前都多,一张嘴就是二十块。

    “二十?”秦淮如惊了,“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,你要二十?”

    “二十还多?”棒梗满不在乎,“人家说了,办工作得打点几个关键人物,少了办不下来。您想想,人事科的人,车间主任,厂领导,哪个不得表示表示?二十块钱分给几个人,一个人也就几块钱,算多吗?人家一个领导,几块钱就打发了?”

    贾张氏这回也没吭声。听完棒梗的话,突然觉得棒梗要的不多了,想想之前阎埠贵给闫解成弄个工作还要几百块钱呢,这才几十,要是工作能下来,那就算是烧高香了。

    但秦淮如不同,她可是知道棒梗和她这个婆婆的性子,对于棒梗最近的举动她早就有所怀疑,但也只是怀疑,没想着深究,毕竟棒梗都这么大了,这么大的事,应该有个轻重缓急。

    “棒梗,你跟妈说实话。”秦淮如盯着儿子,声音有些发颤,“这工作,到底靠谱不靠谱?是哪个厂?什么岗位?一个月多少钱?你跟妈说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棒梗一愣,随即恼了:“怎么不靠谱?刘光齐介绍的人,能坑我?那人是轧钢厂的,跟您一个厂子,人事科的,人家手里有指标,专门给年轻人办工作的。一个月能拿四十多块,比您还多呢!正式工,有编制的,干几年还能分房子。”

    “轧钢厂?”秦淮如眼睛一亮,“我们轧钢厂?这件事我还真没听说过,后院张建军可是领导,这里头有什么门道她肯定清楚,要不我去问问......”

    “别别别!”棒梗赶紧拦住她,“您去问什么?人家办事得悄悄的,您这么一问,人家还怎么帮?再说了,张建军是保卫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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