谱,仿佛已经看见棒梗活蹦乱跳地站在她跟前了。

    她那张原本哭丧着的脸上,竟然浮起了一丝希冀的红光,眼睛里也有了神采。

    “到时候,咱们家棒梗出来了,我看院子里那帮碎嘴子还说什么!咱们得摆一桌,让全院的人都看看,我们老贾家不是好欺负的!”

    秦淮如听完,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,拧得都能夹死苍蝇了。

    她不是没想过刘光齐...在绝望的时候,她把院子里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。

    可她更清楚这里头的门道。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,尤其是求人办事,更是难上加难。

    她脸上露出了为难和不太情愿的神色,嘴唇嗫嚅了半天,嘴角都起了白沫,才小声说道:

    “妈,您说的这个......我不是没想过。可......可人家刘光齐凭啥帮咱们啊?咱们家跟他老刘家,虽说住一个院儿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可平日里也没什么过深的交情。

    顶多就是见面打个招呼,逢年过节说句吉利话。再说了,请大领导办事儿,那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成的吗?人家大领导日理万机,哪有功夫管咱们这小老百姓的破事儿?人家刘光齐跟那大领导是什么交情,咱们也不知道啊。万一就是人家客气一句,刘光齐就当真了呢?咱们就这么贸然找上门去,人家一句话就能把咱给堵回来——‘我跟人家也不熟,就是认识而已’——到时候面子里子全丢了,还白白搭进去一份礼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口,贾张氏立马就不乐意了。

    她那刚刚因为有了希望而稍微平息下去的怒火,“轰”地一下又烧起来了,比刚才更旺。

    她把贾东旭的照片往桌子上重重一顿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相框都跳了一下,差点掉到地上。

    “秦淮如!你说的这叫什么屁话!”

    贾张氏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,眼白上布满了血丝,

    “什么叫凭啥?就凭棒梗是你儿子!就凭你是他亲妈!现在你儿子在里头受罪,眼看着就要坐牢、就要被发配到乡下去了,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?让你去求个人,你就这么多推三阻四的?”

    她越说越气,唾沫星子都喷到了秦淮如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是拉不下你那张脸,还是根本就不想救我乖孙?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棒梗出不来,你好改嫁,好去过你的逍遥日子是不是!你早就嫌我们老贾家拖累你了,对不对?你想甩掉我们娘儿几个,自己去找个好人家!”

    这诛心的话,像一把把刀子,狠狠地扎在秦淮如的心口上。

    她心里又急又气又委屈,眼泪流得更凶了,像是开了闸的洪水,止都止不住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跟厂里这帮子色狼周旋是为了什么?不就是为了家里这几个孩子嘛,要是想改嫁她早就改嫁了,以前她也是有机会嫁给傻柱的,不就是怕贾张氏还有家里孩子受委屈吗。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啥!

    她现在嗓子眼儿像是被堵了块烂布头,只能发出嘶哑的辩解声:

    “妈!我没有!我怎么会那么想!我对东旭、对这个家,从来没有二心!我就是觉得......这事儿不太靠谱,怕咱们白费力气,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......”

    “还跟我整上词儿了!还一场空?白费力气也得去试!”

    贾张氏斩钉截铁,根本不容她分辩。

    她的手在空中一挥,像是要把所有反对的意见都砍掉,

    “只要有一丁点儿希望,就得去试!就是一根稻草,也得抓住!你就去后院,找刘光齐,跟他好好说,求他帮帮忙。你低个头、弯个腰、说几句软话,能怎么的?能少块肉?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,但依然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“咱们又不是让他白帮忙。该花钱花钱,该送礼送礼。这个规矩我懂。只要能把棒梗弄出来,倾家荡产我也认了!棒梗是我们老贾家的根,这根要是断了,我要那些钱有什么用?带进棺材里去吗?”

    说到“倾家荡产”的时候,贾张氏的眼皮子明显地跳了跳,嘴角也抽搐了一下,但很快就被救孙子的迫切给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,自己这些年攒的那点体己钱,到底能拿出多少来。

    秦淮如被逼得没法子。

    她知道,今儿个晚上要是不答应,贾张氏能这么骂骂咧咧地念叨一宿,能把屋顶都给掀了。

    到时候把两个孩子吵醒了,把邻居也招来了,那才真是没法收场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着贾张氏那张因为愤怒和期盼而变得扭曲的脸。

    灯光下,那张脸上沟壑纵横,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这些年的艰辛和算计。

    她又看了看桌上贾东旭那张永远定格在年轻时代的照片,心里头涌起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悲凉。

    算了,去就去吧,大不了就是碰一鼻子灰,让人家赶出来。

    反正这些天,她碰的钉子还少吗?多碰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,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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