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的臭毛病。全院就数她最能咋呼,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。

    整天就知道撒泼打滚占便宜,见着谁家有口好吃的,那双眼睛就跟饿狼似的。

    自己一分钱的活不干,全靠儿媳妇养着,还整天挑三拣四、指桑骂槐。一肚子歪理,永远是她对,别人的错。

    可她跟了易中海一辈子,早就习惯了凡事都听男人的。

    易中海说往东,她绝不往西。易中海说要帮,她就算心里头一百个不乐意,也不会当面唱反调。

    顶多就是不吭声,不表态。我不支持,但我也犯不上为了这事儿跟你吵吵,伤了几十年的夫妻情分。

    我不表态,就够给你们面子了。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,反正别让我去跟那个贾张氏打交道就行。

    崔大可听着干爹和媳妇的话,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,脸上堆出一副“那是自然、理所应当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点头的动作很快,很流畅。

    这点头,倒不是因为他觉得易中海说得多么有道理,更不是因为秦京如的劝说打动了他。纯粹是......习惯了。

    自打认了易中海当干爹,他就摸透了这个老头的脾气。

    顺着他说,哄着他高兴,那好处是实实在在的。

    易中海手里头有积蓄...当了一辈子八级钳工,退休金加上以前的积蓄,可不是个小数目。

    他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儿,就够他崔大可吃喝一阵子的。

    上个月,他说想买辆自行车,易中海二话没说就给了他一百块钱,还舔着脸给弄了张自行车票。

    而且,有这个“一大爷干儿子”的名头在院里和厂里戳着,他办起事儿来也方便不少。

    别人见了他,不管是因为厂里的身份,还是别的,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“大可”,不敢轻易得罪他。

    所以,不管易中海说啥,他先点头应下准没错。至于能不能办、想不想办,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了。

    至于他心里头那点儿真实的小九九,那自然是藏得严严实实的,半点风都不能透。

    他把秦淮如当成什么?当成一块到了嘴边的肥肉,还没吃够呢。

    棒梗在里头关一天,秦淮如就得多求他一天,他就多一天的机会。

    他巴不得棒梗在里头多关些日子,最好关个一年半载的,那他就有的是时间慢慢拿捏秦淮如了。

    “干爹,您放心。京如,你也放心。”

    崔大可拍了拍胸脯,那架势像是在表决心,“这事儿我肯定尽力去办。甭管怎么说,有京如这层亲戚关系在这儿摆着呢,我崔大可要是袖手旁观,那我还是个人吗?那不成畜生了吗?”

    他说得唾沫横飞,脸上满是真诚。

    “我这两天腿都跑细了,你们是没看见,我在厂里上上下下地跑,见着人就打听。嘴皮子都磨破了,跟李主任那儿我都不知道去了多少趟了。李主任也说了,他也在想办法。明儿个我再去催催,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。只要有一线希望,我就不会放弃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说得倒是滴水不漏。既表了功——你们看我多辛苦,又给自己留了后路——我尽力了,办不成不能赖我。

    “尽力去办”这四个字,进可攻退可守,怎么理解都行。

    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端起缸子喝了一口茶。他觉得这个干儿子,虽然有时候毛躁了点,但大事上还是靠得住的。

    等夜深了,各回各屋。

    崔大可和秦京如回到自己那间厢房。

    这房子不算大,就一间屋。但被秦京如拾掇得还算干净。

    窗户上还贴了个红双喜,是结婚时候贴的,已经褪色了,但还舍不得撕掉。

    秦京如铺好了被褥,把枕头拍松了,准备睡觉。她脱了外衣,露出里头的碎花秋衣,钻进被窝里。

    崔大可脱了鞋,一股子脚臭味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他把袜子一卷,随手扔在床底下,然后歪倒在床上,点起一根烟。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,照着他那张跟傻柱差不多老气的脸。

    他看着秦京如那忙碌过后安静下来的背影,眼珠子转了转。

    他觉得有必要给自己这个有点儿缺心眼的媳妇,好好地“上一课”。

    这媳妇听话是听话,就是有时候太实在,容易被人利用。

    他伸出一只手,把秦京如拉过来,让她挨着自己坐下。

    秦京如顺从地靠过来,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他搂着她,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开始洗脑。

    那语气,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,只有他们两口子才能知道。

    “京如啊,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。这些话,我连干爹都没说过,就跟你一个人说。”他的声音放得很柔,跟平时在院子里咋咋呼呼的样子判若两人,

    “咱们俩现在是两口子,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。我好了,你才能好。你好了,我才能好。往后这日子,是咱们俩关起门来自己过,明白吗?跟别人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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