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荣先生,施密特经理已在三楼会客室等候。”穿燕尾服的华籍侍应生弯腰引路。

    三楼会客室的红木门推开时,会客室的胡桃木门推开时,皮革沙发的陈香裹着雪茄味扑面而来,德国经理的铜框眼镜反着光,桌上银质咖啡壶正腾起细雾。

    德国经理施密特起身相迎,蓝眼睛在金丝眼镜后闪着精明的光。

    荣宗敬将礼帽放在雕花椅背上,开门见山道:“施密特先生,明日正午十二点,我需要贵行北京与上海分行同步完成一笔汇款。”

    他从公文包取出烫金信纸,上面工整列着两地分行的密押与账户信息,“这是醇亲王府指定的交易,分毫不能差池。”

    施密特指尖划过纸面,眉头微蹙:“荣先生,跨分行协作需要总行授权,况且......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荣宗敬便对施密特先生说道:“您可以通过银行内部加急电告北京分行,此刻他们应该正等您的急电,何况此笔汇入款项高达50万两。”

    “事成之后,申新纱厂的德国设备订单,仍由贵行代理。”

    座钟滴答作响,施密特凝视着对方沉稳的眼神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他按下桌上的铜铃,唤来秘书记录细节,钢笔尖在合同纸上沙沙游走。

    窗外,黄浦江的汽笛声隐约传来,荣宗敬整了整袖口,望着墙上挂着的德华银行全球分行图,想象着明日此刻,两地账房先生核对密押、调拨巨款的场景——那将是一场跨越千里的精密协作。

    施密特看着一边的荣宗敬突然笑了,笔尖落下时在“协作汇款”四字下划了两道粗线。

    荣宗敬起身与他握手,对方掌心的老茧擦过他的鹿皮手套,混着咖啡渍的气息。

    那就恭侯荣先生明日12点到我行,进行金融交易。

    临出门前,荣宗敬瞥见施密特正在委托书背面画速记符号,那些扭曲的德文字母在绿色台灯光晕里,像极了电报机上跳动的蓝色火花。

    楼梯拐角的落地窗外,苏州河上的汽笛正切开薄雾。荣宗敬整理长衫纽扣,怀表链子在步幅间轻晃。

    想起此刻,施密特的密电载着密押更新的电文或许已经快到北京了。

    出了德华银行,荣宗敬带着仆人只觉得一身轻松。

    如今约定好时间,银行等明日进行款项汇入。现在可以好好进行昨晚与阿弟一同规划的各项政策。

    荣宗敬对着仆人说道,先去趟恒昌纱厂。

    荣宗敬的怀表指针刚过十点,他已站在恒昌纱厂布满蛛网的车间里。

    斑驳的砖墙渗出潮气,生锈的纱锭在晨光中泛着暗红。

    “把去年的设备维修记录拿来。”荣宗敬对工头说,指尖划过布满裂痕的皮带轮。

    账房先生抱来泛黄的账簿,墨迹被雨水晕染得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忽然听见厂区外传来喧哗,原来是几个女工因工头克扣工钱在争吵。

    荣宗敬摘下呢帽,用帕子擦了擦额角:“叫管账的来,按无锡茂新厂的规矩,工钱半月一结。”

    荣宗敬处理完恒昌纱厂事务,急忙便吩咐仆人前往下一处工厂。

    巳时正(10:00)·无锡桑田

    荣德生乘坐火车到达无锡,迫不及待的就亲自下田地考察巡视一番。

    荣德生踩着泥泞的田埂,身后跟着三名老农。

    荣德生蹲下在新购的湖桑田里,竹制算盘搁在田埂上,算珠间卡着片蜷曲的桑叶。

    老农捧着陶罐递来井水,他却盯着泥土里的蚯蚓出神:“桑根间距太密,得按改良法移栽。”

    桑树枝头的嫩叶蜷曲发黄,叶脉间爬满白虱。“用石灰水混着烟丝水喷。”

    他蹲下拨开枯叶,“去年引进的湖桑三号,根系要深翻三尺。”

    忽然瞥见田埂边野地里长着几株开白花的棉苗,叶片厚实如绒布。“这是本地棉?”

    荣德生掏出牛皮纸包,将棉桃摘下仔细称重,“记下位置,明年试种改良。”

    午时三刻(12:30)·福新面粉厂工地

    荣宗敬站在新规划的职工夜校地基旁,看着工匠们夯实地基。青砖堆成的斜坡上,几个童工正踮脚搬运石灰,裤脚沾满泥浆。

    “停一停!”他喊住监工,“让孩子们先去喝绿豆汤,年纪小的别搬重活。”

    转身叮嘱建筑师:“夜校二楼要开气窗,采光得好。”

    此时厂房管事来报,远处锅炉房蒸汽泄漏,荣宗敬快步走去,发现管道接口处的橡胶垫老化开裂,立即吩咐:“给怡和洋行发电报,加急订购新式铜制接口。”

    未时二刻(14:15)·无锡茂新厂

    荣德生在仓库查验新到的麦种,布袋上的霉斑让他皱起眉头。“这批麦受潮了,立刻摊开晾晒!”

    他对厂长说,又转向会计,“从芜湖进的新麦,运费单列清楚,青帮刘老大的人情要记在账上。”

    车间里,学徒们围着德国技师学习新式磨粉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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