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、保安、客人,守住了所有出口、电梯、楼梯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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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狙击手在对面建筑制高点就位,枪口对准了十二楼几个房间的窗户。

    但强攻方案被否决了。警方侦查发现,酒店房门装有先进的防盗栓,外力撞击会自动锁死。

    更棘手的是,房门猫眼视角极大,从室内几乎能看到门外地板的情况。如果伪装成服务员敲门,很容易被识破。

    “只能等他们自己开门。”现场指挥下达命令,“门一开,立即突入,速战速决。”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十二楼1208房内,叶成坚刚洗完澡,穿着浴袍站在窗前。窗外是花都的夜景,霓虹闪烁,但他无心欣赏。

    逃亡的日子不好过。5月4日之后,他带着几个亲信马仔从番禺逃到花都,经从化、长沙,最后跑到上海。

    一路上不敢用真实证件,住的是小旅馆,吃的是路边摊。昔日挥金如土的黑道枭雄,如今落魄如丧家之犬。

    更让他心烦的是澳门那个未满月的孩子——情妇陈女所生,患有严重先天疾病。陈女这次来,就是要钱给孩子治病。

    敲门声响起,三长两短,约定暗号。

    叶成坚使个眼色,马仔吴志彪凑到猫眼看了看,打开门。陈女和黄少平闪身进来,后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手提包——里面正是兑换好的17万港币。

    “老板,钱都在这儿了。”黄少平将包放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陈女则红着眼眶:“阿坚,宝宝情况不好,医院说必须马上手术,要三十万……”

    叶成坚烦躁地摆摆手:“知道了,明天再说。”他打开手提包,一沓沓千元港币整齐码放。他抽出一沓扔给陈女:“先拿着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门外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多年刀头舔血的生涯让叶成坚有着野兽般的直觉。他猛地抬头,眼神骤变:“不对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!

    “警察!不许动!”

    第一批特警冲入客厅,瞬间将开门的吴志彪按倒在地。陈女吓得尖叫,被女警迅速控制。黄少平想往卫生间跑,被绊倒擒获。

    叶成坚反应极快,在门被撞开的瞬间已转身冲向卫生间。但第二名特警速度更快,一个箭步追上,从背后将他扑倒。

    两人滚倒在地。叶成坚拼命挣扎,手试图摸向浴袍口袋——那里有一把掌心雷手枪。特警死死扣住他的手腕,膝盖顶住他的后背。

    “放手!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!”叶成坚嘶吼。

    “知道,抓的就是你叶成坚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叶成坚抬头,看到一名中年警官走进来,正是专案组负责人。警官蹲下身,与他对视:“不用挣扎了,你踩人踩得太多,今天到头了。”

    叶成坚突然停止挣扎,喘着粗气问:“我踩谁了?”

    警官冷笑一声,报出几个名字:被绑架的台湾商人、被杀害的内地居民、被抢劫的杜姓姐妹、梁女士……每一个名字,都对应着一桩血案。

    叶成坚的眼神逐渐黯淡。他瘫在地上,浴袍散开,露出略显发福的肚腩。这个曾经令港澳商贾闻风丧胆的“奸人坚”,此刻像条离水的鱼,只剩喘息。

    警察从他浴袍口袋搜出那把小巧的掌心雷,子弹已经上膛。

    罪恶的终结

    1999年10月6日,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庄严肃穆。审判庭内座无虚席,连走廊都站满了旁听群众。

    叶成坚被法警押上被告席。他穿着灰色囚服,戴着手铐脚镣,走路时金属摩擦声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与半年前酒店里那个嚣张跋扈的黑道枭雄判若两人,此刻的他低垂着头,身形佝偻。

    庭审持续数日。公诉人出示的证据堆积如山:枪支弹药照片、被害人陈述、证人证言、现场勘查记录、银行转账凭证……一桩桩血案,在法庭上被重新翻开。

    叶成坚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,只有在涉及关键罪行时才会反驳几句,声音沙哑无力。

    当公诉人提及那个未满月的病弱孩子时,他猛然抬头,眼神复杂地望向旁听席——那里坐着情妇陈女,她正低头抹泪。

    法庭调查显示,叶成坚犯罪集团组织严密、手段残忍:他们非法买卖军火,冒充警察,跨境绑架抢劫,杀人埋尸……犯罪所得高达数千万元。

    更令人发指的是,他们对反抗的被害人从不留情,杀害后往往毁尸灭迹。

    1999年10月15日,一审判决日。

    审判长庄严宣判:“被告人叶成坚,犯故意杀人罪,判处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;犯抢劫罪,判处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26万元,罚金人民币20万元;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……数罪并罚,决定执行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”

    同案的李新文、何景生也被判处死刑;汤成、吴志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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