组织——

    他曾狠狠抓挠过凶手;晶晶的喉咙被完全切断,声带损伤导致她生前最后发出的声音是“呃呃”的气流声,像聋哑人的呜咽。

    现场勘查持续到凌晨。刑技人员在距离尸体15米处发现了一串滴落状血迹,沿着逃跑方向延伸了二十多米后消失在人行道上。

    血迹dNA很快得出结果:既不属于大力,也不属于晶晶。

    “凶手的。”大队长看着检测报告,“他受伤了。”

    四、河底寻刀

    最关键的物证出现在案发后第三天。

    勘查组在公园小河边的石质护栏上,发现了一处极细微的喷溅血点,位置很刁钻——在栏杆外侧下方。

    法医判断,这是挥动沾血物体时甩上去的。

    “凶器可能被扔进河里了。”

    十一月的杭州河水冰冷刺骨。二十余名民警穿着胶皮裤下河摸排,用脚在淤泥里一点点探找。连续五天,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“抽水。”指挥部下令。

    一台大功率抽水机轰鸣着工作了整整一夜。当河水退去,河床裸露,刑技人员踩着齐膝深的淤泥一寸寸搜索。

    终于在距离栏杆八米远的河底,摸到了一个硬物。

    那是一把捷克产折叠短刀,刀身已锈蚀成红褐色,但刀柄上的鹰形标志依稀可辨。

    技术员小心翼翼将它装进证物袋,可长期浸泡让所有指纹和生物痕迹都消失了——除了刀柄缝隙里残存的一丝血迹,经检测与逃跑路线上的滴落血同一源。

    警方拿着刀的照片直奔义乌小商品市场。厂家确认这是他们1999年的产品,但“这种刀批发出去几千把,根本没法追溯”。

    唯一的线索是刀身上刻着的“鹰”标志——这是厂家应某个批发商要求定制的标识。

    侦查员跑了四个月,找遍华东地区刀具经销商,最终在徐州找到一个曾进过这批货的商人。但他早已不记得十个月前把最后几把刀卖给了谁。

    五、谣言与伤痛

    案件未破,谣言四起。

    一种说法在杭州城里悄悄传播:大力的爷爷曾是村干部,因举报贪污遭人记恨,报复落在了孙子身上。

    这个传言越传越真,连一些老民警都私下讨论“会不会真是仇杀”。

    晶晶的父母信了。他们冲到大力家,指着老爷子哭骂:“是你害死了我女儿!”

    大力的父亲在悲痛和压力下,竟也相信了这个说法,与父亲大吵一架后断绝了来往。

    老爷子一言不发。从2001年春天开始,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每天清晨就搬个小凳子,坐在万象公园门口。

    他胸前挂着一块硬纸板,上面贴着力力和晶晶的照片,用毛笔写着:“征集线索,酬金5万元。”

    旁边放着一个铁皮饼干盒,里面是他毕生积蓄的存折。

    风吹日晒,雨打霜冻,老人一坐就是三年。后来酬金数字从5万改成10万,又改成20万,最后停在50万——那是他和老伴所有的养老金、房产抵押款,以及子女凑的钱。

    公园附近的居民们也在恐惧中生活。曾经热闹的万象公园一到傍晚就人迹稀少,家长们禁止孩子靠近。“那地方邪性。”人们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警方压力如山。悬赏从最初的2万提高到8万,协查通报发往全国,收到线索上万条:有说在新疆见过类似嫌疑人的,

    有说在广东听到过口音的,甚至还有自称凶手前来自首的精神障碍者。每条线索都认真核查,每次都失望而归。

    六、十年后的回响

    科技在进步。2000年代后期,全国dNA数据库开始建设,各地公安机关的血样数据逐步联网。

    2010年11月2日,杭州警方dNA实验室的电话骤然响起。山东济南警方通报:

    你们当年送检的“2000·11·4”案凶手血样,与我处录入的一名男子比中。

    该男子名叫王广斌,38岁,山东济南人。血样是半年前他因打架斗殴被派出所采集的。

    专案组的老侦查员们听到消息时,有人当场哭了。当年参与办案的人,有的已退休,有的调离了岗位,有的从青年熬到了中年。

    抓捕小组立即飞赴济南。在确认王广斌身份后,同步锁定了他的同乡好友吴凯——数据库显示两人dNA在多个案件现场有关联。

    于是有了开头那场无声的抓捕。

    七、迟到的供述

    在杭州公安局审讯室里,王广斌很平静。

    “这十年,我每天做噩梦。”他看着天花板,“梦里那个女孩一直看着我,脖子那里咕嘟咕嘟冒血泡。”

    他交代了所有细节:如何提议去杭州散心,如何花光钱,如何在公园选定目标。说到行凶过程时,他停顿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那男的(大力)特别勇,挨了一刀还扑上来抢刀。我鼻梁被他打裂了,血滴了一路。那女的(晶晶)尖叫,我慌了,怕把人引来,就对着她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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