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黄柳去勘察法院大院的地形——院墙有多高?哪里有缺口?煤场的出口通向哪里?这些都得摸清楚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刘敏也凑了过来。陆东城又抓住一个机会,冲他比了个手枪的手势,嘴里含糊地喊了两个字:

    “周弟。”武警听不懂,刘敏却瞬间了然。“周弟”是周家强,陆东城的老部下,手里藏着两支54式手枪。

    李小琴不敢耽搁,拉着刘敏骑上摩托车就往周家强家赶。

    周家强1960年生人,比李小琴大十岁,以前跟着陆东城混过,后来金盆洗手,却还藏着陆东城寄放的枪。

    听李小琴说要取枪,周家强犯了嘀咕——他怕这是个圈套,更怕惹上杀身之祸。他坚持要去法庭亲眼见见陆东城。

    三人火急火燎地赶回法院,庭审已经开始。陆东城坐在被告席上,看见周家强,微微点了点头,又冲他比了个手枪的手势。

    周家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转身就往家跑,取了两支上满子弹的54式手枪,揣在怀里赶回法院,等着陆东城的下一步指令。

    上午11点40分,中午休庭。陆东城隔着人群,冲李小琴比划了个“开锁”的动作。李小琴一拍大腿——是啊,要跑,得先把手铐打开!

    她立刻召集陆淑清、刘敏、周家强,在法院附近找了家米粉店,要了个小包间。

    几个人端着米粉,却一口都吃不下去。时间太紧迫了,下午庭审一结束,陆东城就会被直接押回看守所,到时候再想动手,比登天还难。

    “手铐钥匙是专用的,外面配不了。”陆淑清急得直哭。

    刘敏突然一拍桌子:“用自行车辐条!那个弯头,磨一磨说不定能捅开!”

    这是个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,可眼下也只能这样了。几个人立刻分工:

    周家强带着枪,去法院院墙外接应,一旦陆东城翻出来,就用摩托车把他送到火车东站,再转车偷渡去越南;

    刘敏也守在墙外,手里握一支枪,负责阻击追兵;李小琴带着陆东城妹妹的朋友谭文英,去配“钥匙”;陆淑清没什么本事,被打发回家看孩子。

    分工完毕,李小琴带着谭文英先去五金店买了一根自行车辐条,又直奔鹅山菜市场的一家开锁店。

    店主老杨看着那根辐条,直摇头:“这东西不是正经钥匙坯子,我只能给你们磨得尖一点,能不能打开,全看运气。”

    时间不等人,老杨麻利地把辐条的弯头磨得锃亮,递给了李小琴。

    李小琴揣着这根“救命稻草”,和谭文英赶回法院,假装继续旁听。

    她趁着法警不注意,把辐条塞给了小弟黄柳,让他把“钥匙”藏到男厕所里。

    黄柳拿着辐条,进了厕所就犯了难。厕所里就几个蹲坑,藏明面上怕被人拿走,藏太隐蔽,陆东城又找不到。

    他犹豫了半天,最后把辐条塞进了最里面一个蹲坑的角落里,回去跟李小琴汇报。李小琴也没辙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
    庭审现场,陆东城隔一会儿就往旁听席瞅一眼。当他和李小琴的目光对上时,李小琴微微点了点头——钥匙放好了。

    陆东城心里一阵狂喜,可他不知道,这场越狱计划,从一开始就有个致命的疏漏。

    下午4点,三天的庭审终于结束。按照程序,被告人要留在法庭看庭审记录,签字确认后才能离开。

    陆东城磨磨蹭蹭地翻着文件,眼睛却在瞟着墙上的挂钟——他在等机会。

    终于,他举起戴着手铐的手:“报告法官,我要去厕所。”

    法警唐明安带着他去了后院的旱厕。厕所是露天的,四面漏风,墙头上还长着几根杂草。

    唐明安守在门口,没跟着进去——他觉得没必要,一个戴着手铐的犯人,还能翻出天去?

    陆东城冲进厕所,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了一圈,可角落里干干净净,别说钥匙,连个纸片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心里咯噔一下,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头顶。一泡尿的功夫,转瞬即逝,他只能悻悻地跟着唐明安回到法庭。

    一进法庭,陆东城就忍不住嘟囔:“周弟……周弟……”

    旁听席上的几个小弟面面相觑——老大这是咋了?黄柳赶紧让梁世伟去厕所看看。

    梁世伟跑到厕所,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藏在角落的辐条,赶紧捡回来交给黄柳。

    黄柳也懵了,赶紧拉着郑天玲去找李小琴。

    此时的李小琴和刘敏已经在面条巷路口等着接应了,一听钥匙没被找到,也慌了神。

    她赶紧打传呼叫回了在火车东站待命的周家强。几个人凑在一起,想破了头,最后觉得,是钥匙藏得太隐蔽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个人突然冒了出来——罗惠东的弟弟罗慧澄。他早就看出李小琴一伙人不对劲,追上来一问,李小琴索性摊了牌:“我们要救东哥和你哥,你要不要一起?”

    罗慧澄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他一把抢过辐条:“藏钥匙的事,交给我!”
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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