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时穿的呢大衣,亲手为她化妆、改变发型。

    “等会儿去农场俱乐部的舞会,人多眼杂,凶手很可能会出现,你能认出他吗?”迟新敏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姑娘眼神一凛,咬牙切齿:“就算他化成灰,我也认得!”

    一番装扮后,镜子里的姑娘判若两人,时髦的呢大衣,精致的妆容,连走路的姿态都被迟新敏重新调教。

    农场俱乐部的舞厅里,彩灯闪烁,乐声悠扬,青年男女成双成对,欢声笑语不断。化了妆的姑娘款款而行,迟新敏紧随其后,洪伟则在不远处吹着口哨,暗中警戒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,辨认依旧没有结果。

    3月29日下午,洪伟、迟新敏带着圆脸姑娘,沿着上农西路向东搜寻。

    下午两点,三人走到四岔路桥南,这里是农场最热闹的摊贩聚集地,吆喝声、叫卖声此起彼伏,行人摩肩接踵。

    走在前面的圆脸姑娘,脸色突然骤变,惨白如纸,眼神死死盯住桥对面,脚步加快,目不斜视地快步走过桥头。

    洪伟心头一紧,立刻加快步子迎上去,贴近她耳边低声问:“发现了?”

    “是他!桥那边,穿灰绒衣,靠在二八自行车旁!就是他!”姑娘声音颤抖,结结巴巴,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。

    洪伟立刻朝桥边冲去,可凶手早已察觉,消失在人流之中。

    “狼终于露头了!证实了我们的判断,他就住在四岔河附近!”当晚的专案会上,洪伟难掩兴奋,提出新的方案。

    “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让受害姑娘穿警服,乘摩托车公开辨认,给她壮胆,也能打凶手一个措手不及!”

    方案全票通过。

    3月30日下午,一辆三轮摩托缓缓驶出农场公安局大院,驶向四岔河桥。

    洪伟驾车,迟新敏坐后座,车斗里坐着身穿警服、头戴大盖帽的圆脸姑娘。

    笔挺的警服,让姑娘原本的恐惧烟消云散,眼神变得坚定。

    “别慌,看见他就拉我衣角。”洪伟再次嘱咐。

    姑娘用力点头。

    摩托车在黄海公路绕了两圈,缓缓驶近四岔河桥。

    突然,姑娘的手紧紧拉住了洪伟的衣角,随即抬手指向路边——一个穿灰衣服的男子,正推着一辆二八自行车,慢悠悠地走着。

    迟新敏立刻跳下车,不动声色地尾随其后。

    洪伟驾车加速越过灰衣男子,绕了一圈后折返,迎面驶过的瞬间,姑娘按照约定,转头看向男子,给出确认的信号。

    灰衣男子毫无察觉,依旧慢悠悠地朝上农加工厂家属宿舍走去。

    迟新敏一路跟踪,默默记下了他家的门牌号。

    很快,男子的档案被调取出来:杨焕钟,上海农场电厂锅炉工,已婚,有多次犯罪前科——1976年因流氓罪、盗窃罪被判七年有期徒刑,服刑期间又因犯流氓罪加刑二年!

    专案组立刻拿出杨焕钟的照片,混在几十张陌生照片中,让圆脸姑娘辨认。

    姑娘毫不犹豫,一把抽出杨焕钟的照片,声音笃定:“是他!绝对是他!错不了!”

    紧接着,17岁的受害女学生看到照片,瞬间哭出声来,指着照片浑身发抖:“就是这个坏蛋!大鼻子!我一辈子都忘不了!你们快抓他!”

    凶手锁定!三路侦查员齐聚一堂,摩拳擦掌,只等收网!

    3月31日下午,上海农场招待所里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,一场精心布置的抓捕网悄然拉开。

    308房间的窗口,圆脸姑娘凭窗远眺,看似悠闲,实则紧盯大门;

    招待所侧面的吉普车里,17岁的女学生身着警服,紧张地盯着门口,迟新敏陪在身旁;

    三名便衣侦查员散布在大院各处,佯装闲聊;洪伟站在不远处,暗中指挥,眼神如鹰。

    下午两点,目标出现!

    杨焕钟骑着二八自行车驶来,方脸黑肤,标志性的大鼻子格外显眼,一双眼睛浑浊无神,书包架上坐着电厂的领导——按照计划,电厂领导以“谈工作”为由,将他引到了招待所。

    杨焕钟锁好自行车,与同行的男子一起走向招待所大楼。

    “是他!没错!”吉普车里的女学生立刻发出信号,一张白纸条从车窗飘出,缓缓落在洪伟面前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308室的窗口,也飘下一张白纸条。

    双重确认!眼前这个大鼻子男人,就是残害农场数十名女性的蒙面色狼!

    洪伟看得真切,压在心底的愤怒化作一声铿锵的命令:“上!”

    便衣侦查员如猛虎出山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杨焕钟。杨焕钟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死死按在地上,双手反剪,懵懵懂懂地被塞进了吉普车。

    车轮启动,直奔审讯室,杨焕钟这才如梦初醒,开始疯狂挣扎、叫嚣。

    看着桌上的收容审查证,杨焕钟竖眉瞪眼,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:“你们干什么?抓错人了!我没犯事,别冤枉好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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