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坦然，反倒比锋芒更难得。
冥瑶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残留的银纹，淡声道：“我留下也没有意义。石屋封障撑不了太久，若山里时序继续回潮，大家迟早都得动。与其被动等乱，不如主动去找根源。”
她说话向来简短，可分量从来不轻。
楚玥沉默了半晌，终于低低吐出一口气，像是把某种固执得过分的坚持，也一并吐了出去。
“好。”她道，“但有些话我先说在前面。旧时源穴不是寻常灵地，它会照见人心里最深的执念，也会放大时乱。进去之后，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离我太远，更不能擅自碰沿途出现的东西。你们看到的、听到的，未必是真的。尤其是——”
她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，最终落到易辰身上。
“尤其是那些你最想挽回、最不甘失去的东西。别信。”
石屋中的灯火轻轻摇晃了一下，映得每个人神色都暗了半寸。
易辰点头：“记住了。”
既已定下，众人也不再耽搁。冥瑶撤去一部分护壁银纹，将封障重新收束成一层更薄却更凝实的屏障，用来拖延外头那些循气而来的巡山兽。青鸾借着灯火，将扇中神辉分出数缕，轻轻覆在众人衣角与肩背，既能稳神，也能在时乱骤起时作为彼此感应的标记。灵珑则干脆利落地检查兵刃与护腕，顺手还把石屋角落里那盏旧铜灯里的余油倒了些在布条上，缠到剑鞘旁边，免得等会儿真进了黑处连照明都成麻烦。
这种细节不算起眼，却最能见一个人的战场习惯。
楚玥站在门边，看着他们各自忙碌，心口某个地方忽然极轻地动了动。
她已经太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。
不是被人围着照顾，也不是被迫接纳旁人，而是有人很自然地站到她身边，像早已默认她不必再单独守着这一切。那种被并肩而立的感觉，生涩，陌生，却并不令人生厌。
易辰走到她近前，见她脸色依旧苍白，低声道：“还能走吗？”
楚玥抬眸看他，淡淡道：“你若担心我走到一半倒下，不如担心你们会不会跟丢。”
话说得还是一贯的冷，尾音却没什么刺了。
灵珑在后头听见，忍不住笑骂一句：“这会儿还有心思嘴硬，看来还没虚到站不稳。”
冥瑶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残留的银纹，淡声道：“我留下也没有意义。石屋封障撑不了太久，若山里时序继续回潮，大家迟早都得动。与其被动等乱，不如主动去找根源。”
她说话向来简短，可分量从来不轻。
楚玥沉默了半晌，终于低低吐出一口气，像是把某种固执得过分的坚持，也一并吐了出去。
“好。”她道，“但有些话我先说在前面。旧时源穴不是寻常灵地，它会照见人心里最深的执念，也会放大时乱。进去之后，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离我太远，更不能擅自碰沿途出现的东西。你们看到的、听到的，未必是真的。尤其是——”
她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，最终落到易辰身上。
“尤其是那些你最想挽回、最不甘失去的东西。别信。”
石屋中的灯火轻轻摇晃了一下，映得每个人神色都暗了半寸。
易辰点头：“记住了。”
既已定下，众人也不再耽搁。冥瑶撤去一部分护壁银纹，将封障重新收束成一层更薄却更凝实的屏障，用来拖延外头那些循气而来的巡山兽。青鸾借着灯火，将扇中神辉分出数缕，轻轻覆在众人衣角与肩背，既能稳神，也能在时乱骤起时作为彼此感应的标记。灵珑则干脆利落地检查兵刃与护腕，顺手还把石屋角落里那盏旧铜灯里的余油倒了些在布条上，缠到剑鞘旁边，免得等会儿真进了黑处连照明都成麻烦。
这种细节不算起眼，却最能见一个人的战场习惯。
楚玥站在门边，看着他们各自忙碌，心口某个地方忽然极轻地动了动。
她已经太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。
不是被人围着照顾，也不是被迫接纳旁人，而是有人很自然地站到她身边，像早已默认她不必再单独守着这一切。那种被并肩而立的感觉，生涩，陌生，却并不令人生厌。
易辰走到她近前，见她脸色依旧苍白，低声道：“还能走吗？”
楚玥抬眸看他，淡淡道：“你若担心我走到一半倒下，不如担心你们会不会跟丢。”
话说得还是一贯的冷，尾音却没什么刺了。
灵珑在后头听见，忍不住笑骂一句：“这会儿还有心思嘴硬，看来还没虚到站不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