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不许。”他咬着牙说,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崩出来的,“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用什么药,花多少银子,朕要林公寿终正寝。否则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孙御医身上。
“朕让御医署陪葬。”
孙御医心里叫苦不迭。
他接了父亲的衣钵,做了新的御医令,上任还不到半年。
没想到,还是跟他父亲做一样的难题。
先帝在时,他父亲就为林淡的身子操碎了心——当年林淡东征负伤,他父亲被先帝逼得差点悬梁。
如今先帝走了,换了他来伺候皇上,还是同一个林淡,还是同一副不太争气的身子骨。
还真是父子一脉,连威胁人的话都一模一样。
孙御医心中暗暗叹气,却不敢有丝毫表露。
他伏在地上,恭恭敬敬地叩首:“臣……领旨。臣必当竭尽全力,为林公调养。”
“不是竭尽全力,”萧承煜纠正他,一字一句,“是必须做到。”
孙御医连声应是,额头上的汗珠滴在地上,洇开一个小小的圆。
萧承煜看着他这副模样,也知道自己逼得太紧了。他挥了挥手,语气疲惫了几分:“退下吧。好好拟方子,需要什么药材,直接找朕。”
孙御医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