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新教学楼顶的沙尘,刮得警戒封条哗哗作响,边角被撕扯得卷翘起皮。

    地面上法医标注的淡白色粉笔圈早已被风吹得模糊,只剩浅浅的印痕。

    混着满地枯枝、泥块和几根发黑的乌鸦羽毛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年轻导员喘着粗气跑上来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:“陆老师,您刚才说需要一个,你能够完全把您扣住的玻璃罩子,我没太明白什……”

    年轻导员在接到陆行舟的V信通话后,立刻赶了过来。

    然而,话刚说到一半就看见屋顶的满地狼藉,以及警方封锁现场留下的警戒线和痕检标记画的白色粉笔印。

    年轻导员呆愣在门边,看着这一地的残骸有些茫然:“陆老师,新校教学楼的顶楼发生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陆行舟站在天台边缘,听到年轻导员的声音转过身,脸上浮起几分诧异的神色:“你是岛城医大的专职导员,新教学楼顶楼三天前刚出了事,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?”

    导员闻言先是一怔,随即垮下肩膀,长长地叹了口气,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满是无奈地吐槽:“陆老师,导员在这大学里,就是块万能砖,哪里需要哪里搬,说白了就是拿工资的勤杂工。

    这几天张教授要我帮忙整理十年前的旧实验资料,李主任让我跑前跑后协调实验室场地,全是些动动手脚就能做的杂事,就算心里憋屈也不敢推辞。

    最近赶上新生入学、迎新晚会、新生军训三线赶工,我忙得脚不沾地。

    私人微信都好几天没来得及点开,校园论坛、短视频更是看都没看过。

    校园里天塌了一半,我怕是都要等通知下来才知道。”

    陆行舟沉默着听完,原本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。

    随着不断接触案件,陆行舟其实越理解这种状况。

    越是这种层级分明、分工明确的工作单位,信息茧房就扎得越牢。

    除了人本身的精力有限,还有就是知识有限。

    就像有些动辄几千人的大型企业。

    公司内部爆出惊天丑闻,相隔两层办公楼的员工,还要靠社会新闻才知道自家公司出了事。

    分工明确社会体系,就像精密机械里一颗固定死的齿轮。

    这辈子能看清的,只有左右相邻两颗齿轮的转动。

    再远一点的动向,除非机器停转检修、零件报废更换,永远别想知晓全貌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下移,淡淡落在导员双脚正踩着的那圈模糊粉笔印上。

    “哦,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陆行舟的声音依旧平稳,没有半分起伏,将不涉及案件保密的内容告诉了年轻导员。

    “你脚踩的这个位置,三天前,我们发现了一节被高温焚烧过的人类指骨。”

    话音还没完全落地,导员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了脚心,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整个人噌地一下弹了起来,连退三步,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,最终死死贴在身后冰冷的水泥护栏上,后背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疯狂扫过地面上零散分布的白色粉笔圈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,嘴唇微微发抖,瞳孔里盛满了藏不住的惊恐,后颈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脑海里瞬间炸开了网上流传的那句玩笑话——陆行舟所到之处,寸草不生,白骨皑皑。

    “死、死人了?新校区顶楼……藏了一具尸体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都在打颤,手指颤抖着指向地面。

    陆行舟看着他吓破胆的样子,眉头又拧了起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:“你一个成年人,怕成这样干什么?”

    导员瞬间瞪圆了眼睛,声音都带着破音:“我是成年人就活该不怕死人吗?!”

    陆行舟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,完全无法反驳。

    他沉默两秒,心底暗自嘀咕:难道是自己经手的凶案太多,见惯了抛尸现场,早就对这种场面麻木了?

    他收敛神色,耐着性子解释:“没那么夸张,不是完整尸体,就只有一节指骨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抬手指了指导员身后那处只剩下少部分泥土的屋檐:“原来这里有一个硕大的乌鸦巢。

    那些指骨根据推断,是乌鸦叼回来筑巢用的,现场没有其他尸骨,更没有凶杀抛尸的痕迹,不用这么恐慌。”

    导员僵在原地,大脑短暂空白了两秒,随后内心彻底掀起狂风暴雨,疯狂咆哮。

    这哪里就不用害怕了啊?!

    一节指骨和一具尸体,本质上有什么区别?

    不都是人的骨头、不都代表着死过人吗?!

    乌鸦叼着人骨头筑巢,这比楼顶藏尸更诡异好不好啊!

    他此时就算不看校内论坛和短视频,都能想到那是有多热闹。

    岛城医大很快就要再添一桩校园怪谈。

    陆行舟看着董高畅死死贴着护栏、双腿打软还强装镇定的模样,心知再提白骨乌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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