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府门,用艾草熏了,谁也进不来,但这话到了嘴边又缩回去了,他自己都觉得不靠谱。

    整个韩王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,这么多人的吃穿用度,根本避免不了和外界相接触。

    沉默了好一阵子,朱亶塉才闷声开口:梅总督,本王就算想帮忙,也得有个章程。

    你到底要多少?

    粮二十万石,银五十万两。

    你疯了?!

    饶是隐隐猜到梅之焕会狮子大张口,但韩王朱亶塉仍是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
    二十万石粮食,本王府里的粮仓统共就那么大,即便将其掏空,本王也凑不出来!

    对于梅之焕索要的,他没好意思哭穷。

    梅之焕纹丝不动:殿下,二十万石粮食撒到延安、平凉两府,分到每个灾民头上根本没有多少。

    不行。朱亶塉断然摇头,五千石,最多一千石,银子本王倒是能出十万两,不能再多了。

    殿下,五千石不够。

    见韩王的态度隐隐有些,梅之焕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那是你们官府的事!朱亶塉拍了下扶手,朝廷的赈济不是批了三十万两吗,凭什么让本王一个藩王来填窟窿?

    更何况,梅总督虽掌管三边军务,但应无权插手这地方政务吧?

    梅总督是不是有些多管闲事了..

    回想梅之焕刚刚提出的那令人咋舌的数目,韩王朱亶塉的神情便隐隐有些扭曲疯癫,态度也变得不善起来。

    若是几千两银子,几百石粮食,他念在梅之焕的面子上,捏着鼻子也就认了,但梅之焕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!

    殿下,下官说句不好听的话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沉下来,偏殿里的空气跟着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前些年的时候,成都的蜀王爷,也是不肯替朝廷垫付军粮,险些令西南局势恶化崩塌,后来的事殿下应该清楚了。

    蜀王爷的亲王爵位到现在可都还没有恢复呐。

    嘶!

    一瞬间,韩王朱亶塉的脸色便变了,惊恐的目光下意识望向成都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知道梅之焕说的是事实。

    殿下再想想,代王如何?鲁王又如何?楚王又如何!

    梅之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数出来,每一个都像一记闷棍敲在韩王朱亶塉的心头之上。

    代王扼守大同这座九边重镇,但却御下无方,以至于边镇的将校们和心怀不轨的晋商沆瀣一气,暗中向辽镇走私粮草辎重,同样天子勒令废去了亲王爵位。

    天启二年的时候,白莲贼首徐鸿儒趁乱起兵叛乱,自号为中兴福帝,身后站着一众山东和南直隶的高官为其摇旗呐喊,甚至连泰兴王都涉事其中。

    同样是因监管不力,鲁王被免去了亲王爵位,降爵为郡王。

    至于扼守长江天险的楚王朱华奎,其下场则更加凄惨,直接落了一个身死族灭的下场,连传承了两百余年的楚王藩都被废黜了。

    这些前车之鉴摆在那儿,每一桩都在提醒着一个事实,当今天子可不是那心慈手软之辈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韩王朱亶塉的脊背便一阵阵发凉。

    自家人知自家事。

    自己在平凉府的地界上虽然从未闹出过草芥人命的祸事,但其实也算不得干净,韩王府的长史平日可是在自己的耳边念叨...

    侵占良田。

    如今韩王府名下那上万顷的田产,有多少是历代韩王从佃户手里巧取豪夺来的?这笔账要是被翻出来……

    梅总督。吞咽了一口唾沫之后,脸色瞬间惨白的韩王朱亶塉的声调低了很多,攥着扶手的十根手指微微发颤,你这是在威胁本王?

    下官不敢。梅之焕拱了拱手,下官只是在替殿下想清楚利弊。

    眼下陕北的局面,朝廷已经看在眼里了。

    天子圣明,赈济银子也批了,但远水解不了近渴,殿下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出面赈济灾民,一来保了平凉的太平,瘟疫烧不到王府门口;二来在朝廷那边,这笔人情账记下来,日后殿下但有所请,谁好意思驳?

    殿下莫不是忘了肃王向朝廷进献战马,不仅被天子下旨嘉奖,甚至还允准肃王进京面圣?

    反过来说,殿下若是一毛不拔,灾民饿极了眼,疫病扩散开来,平凉城乱了,殿下您...

    梅之焕适时止住了话语,承运殿里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朱亶塉坐在那里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一个字都没蹦出来。

    他不是傻子。

    梅之焕这番话虽然扎心,但确实句句都戳在了要害上,瘟疫五十里外,灾民遍地流窜,朝廷的银粮至少一个月才到。

    万一那些灾民真的涌进了平凉城,万一瘟疫真的蔓延到了王府附近,他花再多的银子也买不回一条命。

    况且梅之焕话里隐着的那层意思,他咂摸出来了。

    当今天子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。

    废过的亲王,削过的爵位,抄过的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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