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踏出少林寺的山门时,夜风正凉。

    月光如水,将整座少室山笼在一片银白之中。

    山道两侧的古柏在风中沙沙作响,偶尔有几声虫鸣从草丛里传出来,愈发显得这深山幽静。

    他站在山门前,回头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巍峨的殿宇隐在夜色中,只露出飞檐斗拱的轮廓。

    殿内隐隐有诵经声传出,低沉悠远。

    杨过转过身,大步往山下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,忽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“施主留步。”

    杨过回过头。

    慧明从山门后的阴影里走出来,手中提着一盏灯笼,昏黄的光晕将他的脸映得明明暗暗。

    “慧明师父。”杨过抱拳一礼。

    慧明摇了摇头,走上前来,将手中的灯笼递给他。

    “夜路难行,施主带着这个,也好照个亮。”

    杨过微微一怔,伸手接过灯笼。

    灯笼是竹骨糊纸的,最寻常不过的那种,可里头的火苗烧得稳稳的,把周围三尺照得透亮。

    “多谢慧明师父。”他由衷道。

    慧明摆了摆手,犹豫了一下,忽然压低声音道:“施主,贫僧多嘴问一句……释厄师叔他……可还好?”

    “大师他……还好。”杨过轻声道,“只是有些累了。”

    慧明点了点头,叹了口气:“师叔在石窟里坐了十六年,好不容易出关了,今日又闹出这些事来……。”

    杨过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慧明师父不必担心。大师他……只是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
    慧明双手合十,深深一礼,“施主如此说,贫僧就放心了。山路崎岖,还请慢行。”

    杨过还了一礼,提着灯笼,转身往山下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十几步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过头。

    慧明还站在山门前,灰色的僧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。

    杨过转过身,大步往山下走去。

    夜风穿过松林,带着清冽的草木气息。

    那盏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,光晕忽明忽暗,像一颗悬在夜色里的星。

    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山势渐缓,远处隐约可见几点灯火。

    山脚下有一座小镇,稀稀落落十几户人家,客栈的幌子在夜风里懒洋洋地飘着。

    杨过推开客栈的门,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,被他惊醒,揉着眼睛迎上来。

    “客官,住店?”

    “一间干净的上房。”

    掌柜的连声应着,取了钥匙,掌着灯引他上楼。房间不大,胜在整洁。

    杨过进了屋,掌柜的识趣地退了出去,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口。

    杨过推开窗,夜风裹着凉意涌进来。

    远处少室山的轮廓隐在夜色中,黑黢黢一片,唯有山顶隐约有一点微光,不知是佛殿的长明灯,还是月光映在殿顶的琉璃瓦上。

    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,将窗户关上。

    桌上的油灯跳了跳,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又大又淡。

    杨过在桌边坐下,从怀中取出那本《楞伽经》。

    经书的蓝布封皮已有些磨损,边角被摩挲得光滑发亮。

    可见这十六年里,释厄大师翻过多少遍。

    他将经书翻开。

    朱砂抄录的经文工工整整,一笔一画都透着沉静的力量。

    杨过对佛经所知不多,大段大段的梵文音译看得他眼花缭乱。

    可那些密密麻麻夹在行间的蝇头小楷,却像磁石一样吸住了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气沉丹田,意守玄关,呼吸绵绵,若存若亡……”

    “此功讲究刚柔并济,以意驭气,气随意走,周流全身……”

    “九阳者,至刚至阳也。然阳极则阴生,刚极则柔现。欲成此功,须得阴阳互济,刚柔并重……”

    杨过越看越心惊。

    他自幼习武,先随义父欧阳锋学了蛤蟆功、逆转经脉的皮毛,后在桃花岛打了两年底子,又在剑冢中得了独孤前辈的武学传承,先后习得九阴真经、先天功、打狗棒法、弹指神通。

    论天下武学,他见过的、学过的、交过手的,不可谓不多。

    可这本经书里记载的武功,与他所知的任何一门都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它不重招式,不重身法,甚至不重杀伐之术——它讲的是气。

    不是寻常内功心法那种死板的运气法门,而是将人体视为一个小天地,将经脉比作江河,将气血比作潮汐。

    日升月落,潮涨潮消,人体之气的运行,竟与天地自然的节律暗暗相合。

    “日出而气升,日中而气盛,日落而气敛,夜半而气归……”

    杨过抬起头,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。

    月亮已升至中天,银白的光透过窗纸洒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霜。

    他定了定神,按经书中所载的法门,缓缓吐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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