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4章 师娘夜敲门(2/2)

    那手帕是青色的，角上绣了一朵小小的桃花。

    杨过收回思绪，抬头看向黄蓉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：“那时候师娘教我读书，我总是不肯好好学。有一回您罚我抄《论语》，我抄到半夜还没抄完，您嘴上说不许睡觉，转头就让人端了热汤来。我喝完了，您说‘抄不完明天接着抄’，可第二天我一看，纸上多了好几行字，是您替我补的。”

    黄蓉闻言一怔，随即笑出了声：“你还记得这事？”

    “记得。”杨过说，“您的字跟我的字搁在一块儿，一看就不是同一个人写的。我那时候还担心郭伯伯发现，后来一想，郭伯伯哪认得出来——他看什么都像字帖。”

    黄蓉忍不住掩口笑了起来，笑罢又叹了口气，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。

    “桃花岛上的日子，”她顿了顿，“说起来，那大概是我这辈子最清闲的时候了。岛上清静，没这么多打打杀杀，也没这么多操不完的心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目光微微出神。

    杨过顺着她的话头，问道：“师娘，黄师祖最近可有消息？”

    这话问得自然，黄蓉的神色却微微一凝。

    “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。”她端起桌上的茶盏，抿了一口，又放下，“前些日子你郭伯伯收到一封密信，说有人在漠北一带秘密勘探，像是冲着龙脉去的。”

    杨过眉心微动：“龙脉？”

    “事关大宋国运。”黄蓉低声说道，“你郭伯伯原本想亲自带人北上查探，可襄阳这边军务缠身，走不开。你外公知道后，便提议由他和你师父先去探路。若真有龙脉，便先下手为强；若只是谣言，也好及早识破。”

    杨过心头一震：“师父和外公……一起去的？”

    黄蓉点了点头：“已动身一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年？”杨过眉头紧锁，“可有消息传回？”

    黄蓉摇了摇头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：“刚去时还有书信，说已过了燕京，往北进入大山之中。之后就再没有消息了。我托了几拨人去打探，都没有下落。再后来你师父也身陷囹圄，更没有余力去寻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