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溅起一片血水。

    那双瞪大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前方,带着不甘、惊骇与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至死,他都不敢相信,自己会死在这样一个年轻人剑下。

    杨过收剑而立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
    那口气在空中凝成一道白雾,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杨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。

    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青紫的寒意,那是寒冰真气侵蚀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暗自运气,只觉得体内经脉隐隐作痛,有几处穴道还堵着些许寒气,需得运功调息才能彻底驱除。

    黑袍人的武功之高,远超他之前的预料。尤其是最后那招“寒冰同归”,威力之恐怖,简直是玉石俱焚的绝命杀招。

    若非他身怀九阳神功,内力至刚至阳,单是方才那一轮交锋,他的经脉便已遭到难以挽回的重创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杨过心中不禁一凛。

    这一战,胜得险之又险。

    杨过转过身,快步走到船舷断裂处,朝江面望去。

    江面上,涟漪已经散尽。

    水流湍急,浑黄的江水奔涌不息,哪里还有郭靖和金轮法王的影子?

    杨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纵身跃起,脚尖在断裂的船舷上一点,整个人如一只大鸟般朝江面扑去。

    “噗通——”

    水花四溅,冰冷的江水瞬间吞没了他。

    江水浑浊,能见度极低,伸手不见五指。

    杨过闭着眼睛,凭借着水流的方向和声音,在水中摸索。

    他的水性不算顶尖,但也不差。可在这浑浊的江水中,想要找到一个人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
    他在水中摸索了许久,什么也没摸到。

    杨过浮出水面,大口大口地喘气,抹去脸上的水珠,四顾茫然。

    江面上,除了那几条燃烧的战船和漂浮的碎木,什么也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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