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2章 同室药香暖(1/2)
暮色四合时，两人在山脚下寻着一家客栈。
店面不大，只四五间房，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削老头，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儿。
“掌柜的，住店。”杨过敲了敲柜台。
老头猛一激灵，抬起头来，揉了揉惺忪的眼，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。
见杨过虽然气度不凡，但风尘仆仆，程英又戴着斗笠遮了半张脸，倒也没多问，只懒洋洋地说了句：只有一间房，五十文。”
杨过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排在柜台上。程英垂下眼，斗笠的纱帘遮住了她的表情，只有耳根处微微泛起的红晕泄露了她此刻的心绪。
掌柜的倒是不在意这些，收了钱，从墙上取下一把黄铜钥匙递过去：“天字二号房，楼上左转第二间。热水灶上烧着，要的话自己下去提。”
杨过接过钥匙，转身上楼。
程英跟在后面，脚步比平日里轻了许多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。
和杨大哥一路同行这些日子，露宿荒郊野外在篝火边和衣而眠的时候多了去了，那时候倒没觉得什么，如今反倒因为“一间房”三个字弄得心慌意乱。
房间不大，两张木板床分置东西两侧，中间隔着一张黑漆漆的方桌。
被褥说不上干净，但也不算太脏，带着一股陈旧的皂角味。
窗子半开着，晚风穿堂而过，吹得烛火摇曳不定。
杨过解开外衫，随意扔在床上。他动作太急，牵动了后背的伤口，眉头猛地一皱，闷哼了一声。
程英正把斗笠摘下来挂在门后的钉子上，听见这声闷哼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伤口又裂了？”她走过来，眉头已经微微蹙起。
“无妨。”杨过摆了摆手，“小伤而已，过两天自己就好了。”
程英没理他，径直走到床边，伸手按了按他的肩头。
杨过一僵，下意识想躲开，但程英的手已经稳稳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趴下。”她说。
杨过回头看她，微微挑眉：“程姑娘，这不太——”
“趴下。”
杨过看着她的眼神，忽然笑了一下，没再说什么，乖乖地趴在了床上。
程英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来，里面是几瓶路上买的药粉和一小卷干净的棉布。
她走到灶下打了盆热水端上来，把棉布浸湿拧干，坐到床边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，低到几乎被窗外的风声淹没。
杨过侧过头看她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小师姑，你今日怎么这般主动？”
程英手上攥着湿布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：“杨大哥，你若是再多说一句，这药我就不上了。”
杨过识趣地闭上了嘴，翻过身来，解开中衣的系带，将衣衫褪到腰际，露出精壮的上身。他身上有许多伤痕，新旧交错，大大小小，像一幅杂乱无章的地图。
肩胛、后背、腰侧，处处都是刀剑留下的痕迹。
刀锋斜切而下，伤口不算太深，但也没有完全愈合，方才骑马颠簸了一路，又有血渗出来，将中衣洇湿了一小片，贴在皮肉上。
程英看着这片血迹，手指微微一紧。
她先将湿布覆在伤口周围，轻轻擦拭掉干涸的血痕。湿布触到皮肉的瞬间，杨过的脊背绷紧了一瞬，随即又松了下来。
程英的动作很轻，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，一点一点地将血迹拭去，露出底下翻卷的伤口。
伤口边缘已经开始结痂，但中间仍有新鲜的血液渗出，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她从药瓶里倒出药粉，细细地撒在伤口上。
药粉入肉的瞬间，杨过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，但他一声没吭，甚至连眉头都没怎么皱，只是呼吸声重了几分。
程英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肩胛骨上，将药粉均匀地抹开。
她的手指微凉，触在他发烫的皮肤上，像是初春的溪水流过烧红的铁石。
杨过趴在床上，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，眼神落在不知名的地方，呼吸逐渐平稳下来。
“杨大哥。”程英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每次受了伤，都是这么硬撑着吗？”
杨过沉默了一瞬，然后笑了笑：“不然呢？也没个人帮忙，只能自己撑着。”
程英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，继续将棉布覆在伤口上，用布条绕过他的胸膛和肩头，将药粉固定住。
缠布条的时候，她的手臂不得不环过他的身体，胸膛几乎贴上他的脊背，彼此的呼吸在咫尺之间交错。
杨过能感觉到她的鼻息拂在自己后颈的皮肤上，温热的，带着一丝草药的气味。
程英系好最后一个结，收了手，将剩下的药粉和棉布重新包好。
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杨过坐起身来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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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面不大，只四五间房，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削老头，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儿。
“掌柜的，住店。”杨过敲了敲柜台。
老头猛一激灵，抬起头来，揉了揉惺忪的眼，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。
见杨过虽然气度不凡，但风尘仆仆，程英又戴着斗笠遮了半张脸，倒也没多问，只懒洋洋地说了句：只有一间房，五十文。”
杨过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排在柜台上。程英垂下眼，斗笠的纱帘遮住了她的表情，只有耳根处微微泛起的红晕泄露了她此刻的心绪。
掌柜的倒是不在意这些，收了钱，从墙上取下一把黄铜钥匙递过去：“天字二号房，楼上左转第二间。热水灶上烧着，要的话自己下去提。”
杨过接过钥匙，转身上楼。
程英跟在后面，脚步比平日里轻了许多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。
和杨大哥一路同行这些日子，露宿荒郊野外在篝火边和衣而眠的时候多了去了，那时候倒没觉得什么，如今反倒因为“一间房”三个字弄得心慌意乱。
房间不大，两张木板床分置东西两侧，中间隔着一张黑漆漆的方桌。
被褥说不上干净，但也不算太脏，带着一股陈旧的皂角味。
窗子半开着，晚风穿堂而过，吹得烛火摇曳不定。
杨过解开外衫，随意扔在床上。他动作太急，牵动了后背的伤口，眉头猛地一皱，闷哼了一声。
程英正把斗笠摘下来挂在门后的钉子上，听见这声闷哼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伤口又裂了？”她走过来，眉头已经微微蹙起。
“无妨。”杨过摆了摆手，“小伤而已，过两天自己就好了。”
程英没理他，径直走到床边，伸手按了按他的肩头。
杨过一僵，下意识想躲开，但程英的手已经稳稳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趴下。”她说。
杨过回头看她，微微挑眉：“程姑娘，这不太——”
“趴下。”
杨过看着她的眼神，忽然笑了一下，没再说什么，乖乖地趴在了床上。
程英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来，里面是几瓶路上买的药粉和一小卷干净的棉布。
她走到灶下打了盆热水端上来，把棉布浸湿拧干，坐到床边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，低到几乎被窗外的风声淹没。
杨过侧过头看她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小师姑，你今日怎么这般主动？”
程英手上攥着湿布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：“杨大哥，你若是再多说一句，这药我就不上了。”
杨过识趣地闭上了嘴，翻过身来，解开中衣的系带，将衣衫褪到腰际，露出精壮的上身。他身上有许多伤痕，新旧交错，大大小小，像一幅杂乱无章的地图。
肩胛、后背、腰侧，处处都是刀剑留下的痕迹。
刀锋斜切而下，伤口不算太深，但也没有完全愈合，方才骑马颠簸了一路，又有血渗出来，将中衣洇湿了一小片，贴在皮肉上。
程英看着这片血迹，手指微微一紧。
她先将湿布覆在伤口周围，轻轻擦拭掉干涸的血痕。湿布触到皮肉的瞬间，杨过的脊背绷紧了一瞬，随即又松了下来。
程英的动作很轻，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，一点一点地将血迹拭去，露出底下翻卷的伤口。
伤口边缘已经开始结痂，但中间仍有新鲜的血液渗出，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她从药瓶里倒出药粉，细细地撒在伤口上。
药粉入肉的瞬间，杨过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，但他一声没吭，甚至连眉头都没怎么皱，只是呼吸声重了几分。
程英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肩胛骨上，将药粉均匀地抹开。
她的手指微凉，触在他发烫的皮肤上，像是初春的溪水流过烧红的铁石。
杨过趴在床上，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，眼神落在不知名的地方，呼吸逐渐平稳下来。
“杨大哥。”程英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每次受了伤，都是这么硬撑着吗？”
杨过沉默了一瞬，然后笑了笑：“不然呢？也没个人帮忙，只能自己撑着。”
程英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，继续将棉布覆在伤口上，用布条绕过他的胸膛和肩头，将药粉固定住。
缠布条的时候，她的手臂不得不环过他的身体，胸膛几乎贴上他的脊背，彼此的呼吸在咫尺之间交错。
杨过能感觉到她的鼻息拂在自己后颈的皮肤上，温热的，带着一丝草药的气味。
程英系好最后一个结，收了手，将剩下的药粉和棉布重新包好。
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杨过坐起身来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