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道士你一言我一语,将龙血石的来历、蒙古人的图谋以及黑山中的秘密一一道来。

    孙冶端起粗陶碗,灌了一口凉茶,抹了抹嘴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:“该说的,贫道兄弟都说了。不该说的……也说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孙铸坐在对面,目光却一直落在杨过腰间那柄紫薇软剑上,像是有话要说,却又几次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杨过注意到了他的目光,低头看了看腰间的佩剑,笑问道:“孙道长一直在看晚辈的剑,可是此剑有何不妥?”

    孙铸犹豫了一下,终于开口道:“杨少侠,贫道有个不情之请,不知可否将你的佩剑借贫道一观?”

    杨过微微一怔,随即解下腰间紫薇软剑,双手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孙铸接过剑,双手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他仔细端详剑鞘。

    那剑鞘是上好的鲨鱼皮所制,虽经年累月,仍泛着温润的光泽。鞘口和鞘尾的铜饰上镌刻着繁复的云纹,工艺极为精湛。

    孙铸的目光落在那云纹上,瞳孔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了哥哥孙冶一眼。孙冶此时也已站起身来,走到弟弟身侧,低头去看那剑鞘上的纹饰。

    兄弟二人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孙铸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    他缓缓拔出紫薇软剑,剑身出鞘的瞬间,一道清冷的紫光在昏暗的屋子里亮起,如秋水横空,寒气逼人。

    剑身薄如蝉翼,却柔韧异常,微微颤动时发出清越的嗡鸣,像龙吟虎啸。

    孙铸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伸出枯瘦的手指,轻轻抚过剑身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在靠近剑格处停了下来。那里刻着两个蝇头小字,不仔细看根本辨认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紫薇。”孙铸低声念出那两个字,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,看着杨过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:“杨少侠,这柄剑……你从何处得来?”

    杨过见他兄弟二人神色有异,心中已猜到了几分,却还是如实答道:“此剑是晚辈在一位前辈高人的剑冢中所得。”

    “剑冢?”孙冶和孙铸异口同声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杨过缓缓道,“那位前辈自称‘剑魔’独孤求败,曾在江湖上行侠仗义,纵横天下,欲求一败而不可得。他在晚年隐居深山,将生平所用之剑埋于一处,名曰‘剑冢’。紫薇软剑,便是其中一柄。”

    孙铸捧着紫薇软剑,沉默了良久,才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杨少侠,你可知这柄剑……是谁人所铸?”

    杨过摇了摇头:“晚辈不知,正想请教二位道长。”

    孙铸站起身来,走到墙角那个木箱前,翻找了片刻,从箱底取出一块泛黄的绢布。

    那绢布已经破旧不堪,边角磨损,但上面用墨笔画的图案却依然清晰。

    那是一柄剑的样式图,剑身修长,剑格处刻着云纹,赫然与紫薇软剑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图旁用小楷写着几行字:“紫薇软剑,以天外陨铁混以龙血石之精,千锤百炼而成。剑身柔韧如带,可绕指而弯,松手则复直如初。吹毛断发,削铁如泥。天下利器,无出其右。”

    孙铸将绢布铺在桌上,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,“杨少侠,这柄剑,是贫道的祖父所铸。”

    杨过虽然已猜到几分,但亲耳听到,仍觉心头一震。

    孙铸缓缓道:“贫道祖上三代铸剑,在汴梁城中开了间铁铺,专为禁军打造兵器。祖父手艺最高,方圆百里无人能及。有一天,铺子里来了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很奇怪的人。”孙冶接过话头,像是在回忆一段父辈口口相传的往事,“那人身材高大,披头散发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袍,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的铁剑。他一进门,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将一块黑乎乎的石头放在铁砧上,对祖父说了一句,‘劳烦用这个,打一柄剑。’”

    “祖父看了一眼那块石头,脸色就变了。”孙铸道,“那石头通体乌黑,却隐隐透出一股暗紫色的光芒,拿在手里比同体积的铁矿石重了三倍不止。祖父打了大半辈子的铁,从没见过那样的材料。”

    “祖父问他,这是什么石头?那人却摇头不肯多说。”

    孙铸道,“祖父见他不肯多说,也没再问,接了这活。可这一接不要紧,整整三年,祖父打了无数把剑坯,没有一把能让他满意。”

    杨过奇道:“以令祖的手艺,三年都打不出一柄让他满意的剑?”

    孙铸苦笑一声:“不是打不出好剑,而是那人对剑的要求太过苛刻。第一年,祖父用寻常的铸剑法打了一柄,剑成之日,寒光四射,削铁如泥。祖父自认为是平生最得意之作。可那人只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,说,‘太重,不够柔。’”

    “第二年,祖父改良了冶炼的法子,反复锻打上百次,将那块矿石提炼到极致,打出了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。剑身柔韧,可绕指而弯,松手即直。这一回,那人终于点了点头,可又说了一句‘还不够。’”

    “祖父问他,还差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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