柄乌鞘短刀,左雕弓,右羽箭稳挂了银鞍。

    一双牛皮靴斜插金镫,押了坐下的“照夜白”一个鬃尾的乱炸。

    且是横马高岗伫立,远远的望着那宋粲的军营饶是面色不爽。

    遂,摘了那风罩,一口长气缓缓的呼出。白雾散尽,倒显出一个故人的面目来。

    咦?怎的是个故人?

    此人也非旁人,便是先前跟随那陆寅、葛仁商队入夏境内购药,鞍前马后的,那个大白高夏国的牙人小哥。

    此时,这“牙人小哥”倒是没有彼时那般的活泼善言,热情好客。

    只是怔怔的看了远处,宋营军马来往,热闹非凡,面上有些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,与那惴惴不安。

    身后,那西夏境内的操场,也是一个火光点点,如繁星落地,不止一个千万。

    那些个火光,倒不是那炊烟,也不是那篝火。

    且是那些个百姓牧民焚烧草场,炒土升炼那樟脑之光。

    自验明那葛仁商队之“炒土升炼之法”能得樟脑,其利,便是一个撼动朝野,以至于夏国的权贵听闻,无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盖因这樟脑稀缺,于这夏、辽乃至西域诸国,其价亦是寸片万钱。倒是一个蠢蠢欲动了,都想从中分的一杯羹来。

    那位说了,樟脑?得了吧!那就是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玩意了!

    超市里一袋十几个,才两块五!阿里巴巴批发价,还不到两块钱!怎的到你这就说出一个寸片万钱来?

    哪有你说的那么贵重?你这个奸商!

    得得得,先打住!

    您说的是“卫生球”吧?

    我可以明确,也很负责任的告诉你。搁现在,天然的樟脑,也是论克卖的!

    品色次一点的,一克你给个三、四百块也能拿到。

    好一些的,也能卖个五、六百。

    再看看现在,2023年的黄金价格,顶天了也就五百一克!

    就这坡这玩意儿?现在都比黄金贵!更别说北宋了。

    咦?你别忽悠我,淘宝上买一块钱的一抓一大把!

    得!这天能让你给聊死了。

    还是那句话,只要你舍得死,人家商家就舍得埋,你情我愿的事。这杠?给你抬了也是个废牙。

    如此黄金还贵之物,便是纵官员、百姓趋之若鹜,更甚之,亦是贵为皇族的,也是一个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于是乎,与这场趋利之中,那“升炼之法”,便如同瘟疫一般开展开来,让那草原大漠饶是得来一个群烟四起。

    如今已是一个帐帐门前有灶,户户帐后有烟。

    更有地方权贵、官员,纷纷效仿那宋之安石之法,将那丁、户、保、甲之法再行之。

    一时间,那樟脑产出且有一个纷纷杂杂,引来周遭国家商户纷至沓来,大有日进斗金之势。

    不过,如此也可换来辽国的镔铁,西域的良马。有了这些钱,便可重建先祖之“铁鹞”三千,再立战旗驰骋疆场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虽不敢说如开国之盛,行的一个扩土开疆,但也总好过每当冬来饥荒,舍了面皮,赌了生死,真刀真枪的抢了邻居过活也。

    况且,即便是这样,抢来的东西也是大不靠谱。人家也不会平白了让你抢。而且,一番死伤回来,也不一定就能过的那寒冬。

    倒不如这靠山吃山的“升炼之法”来的安心些个。

    然,这“升炼之法”的迅速蔓延,至整个大白高夏境内,倒是拜了眼前这位,彼时的“官牙人”小哥之功。

    如今,这小哥,且矗立高岗,看那草原大漠已然今非昔比。

    却是将胸中的波澜,掩去了那心下的忐忑。

    眼前,仿佛看到了一个蒸蒸日上、兵强马壮的大白高夏国。

    心潮澎湃之中,那万国来朝之景,再不用仰人鼻息之感,饶是悄然掩去了心中的那些许不安。

    且在踌躇满志之中,岗下一声战马嘶鸣,且是打断了那小哥心中的的憧憬。

    回眼,见身后有人策马而来。

    见来人,纶巾青袍,却是一派儒生的打扮,与那夏人服饰迥乎。

    尽管是个须发皆白,然,也是生的一个剑眉星目,三缕长髯。看这面目,妥妥的一个中原人的汉人无疑。

    然,再看他身上的穿戴,却是个皮裘裹身,白帽素衣。倒只是一个入乡随俗么?

    咦?这大白高夏国,怎的还有儒生?

    有儒生倒也不是个稀罕事。

    此地虽是宋夏边境,两国的交界。若无战事,百姓相互走动,结成连理也是平常。

    然,此人却是个不同。

    所到之处,无论军中将佐,还是校尉兵士,皆望其躬身!

    关键是,这人便是如同别人欠他的一般,连个个礼,也不还给人家,只是一个傲然于那人马群中,匆匆而来。

    咦?这老头且是何人?

    能入这“麻魁”之中,如无人之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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