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书说到,有一儒生子那“麻魁”从中经过,便是引得那帮军士各个低头,人人行礼。

    倒是一个奇怪,怎的这桀骜不驯的“麻魁”单单对这非官非民的儒生如此的尊敬?

    那位问了,书生便是读书人。

    儒生?又是一个什么存在?

    儒生也是读书人,不过,儒生较那单纯的读书的人而言,倒是有些个不安分。

    说白了,那就是一帮专门钻研“儒术”之人。

    何为“儒术”?谓之儒家之道、术也!

    儒家?也有道术?按你这么说,儒生也是修道之人?他们炼不炼丹啊?

    哈,儒生虽也是修道之人,但是也不算是道士,炼丹不炼丹的也不好说,看他们愿意不愿意了。修的“道”也跟那道士有所不同。

    儒家的“道”,说白了,就是万事万物贯穿的根本法则,是天地之间的最大奥秘所在。

    《荀子·富国》有言:“儒术诚行,则天下大而富”。

    《墨子·非儒下》所载:“用儒术令士卒”

    《史记·礼书》上也有:“今上即位,招致儒术之士,令共定议。”。

    “平天下”这三个字,可不是那死读书的书生,费劲吧啦的读上个万卷书所能得来的。

    但凡在我国古代能称之为“术”者,那便是一个高深莫测,几近玄学的范畴。

    然,这儒生出现在这夏国境内,“麻魁”之中,却不是件奇怪的事。

    儒生,虽为汉人的血脉,大宋的子民,也是有那怀才不遇之人。

    然,儒学要义,便是一个“乃仁乃义”。

    早在孔子之前,这礼、义、廉、耻便被称之“国之四维”。

    而孔子便是将“仁、义”升华为一种道德系统的理论。

    咦?

    这“仁、义”二字,怎会让这饱读圣者之言的儒生去坏了德行,投身了敌营?

    诶?此事倒是个常有。你看看“礼、义、廉、耻”四字之中,倒是缺了一个“忠”。

    只是单纯的忘记写了嘛?

    哈,他们倒也没那么不小心。

    于是乎,这儒家,便是即有文忠烈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下则为河岳,上则为日星。于人曰浩然,沛乎塞苍冥”的浩然正气,也有那岳武穆 “八千里路云和月”的铁马冰河。

    然,其中也不乏有那“南人归南,北人归北”的秦会之,和那“大东亚共存共荣”的汪兆铭。

    咦?怎的会有如此的相差万里?

    哈,无他!

    儒生,首先是人。是人就有思想的。有思想,也就会产生基于自身见识的认知。

    再鼠目寸光,也是有个光啊。

    所以,他们也只能尊重自己所能认知的“仁”。

    不过,麻烦的是“人者多欲,其性尚私”也是人绝对的本性。

    别说是那些个儒生,天下苍生,包括人和物,有一个算一个,都是个不好跳脱这本性来。

    即便是草木,也会努力向上,去争得一抹能让他活命的阳光。

    利己,便是一个无可厚非。指望着舍生取义?似乎是很难。

    所以麽,在他们的理解中,这“忠、义”二字掺水不掺水,理解对错都姑且不说,但是,绝对是有前提的。

    前提?

    对啊,对任何事的理解,都是有前提的。

    包括我们的任何认知,都是寻在立场的。

    比如说,皇帝是不是认可他们自己的认知,愿不愿意给他们权力和富贵。

    如果让他们“觉得”。看清楚了,是“觉得”皇帝,不给他们施展才华的平台,他的才智没有获取他“该有”有功名利禄,而派生出一种本能的怨怼,这种心态便为世人称之为“怀才不遇”。

    而早在我们还在战国时期,《孟子·离娄下》就有:“君之视臣如土芥,则臣视君如寇仇”之言。

    意思说的很明白,你都不认可我了,我也大可不必非在你这个树上吊死。

    如此,这明显的背叛行为,也就又多了些个相应的理论基础,显得有理有据和理所应当了。

    宋朝就有这样的人?

    有,不仅在宋,各个朝代都有。

    所谓的“君君臣臣,父父子子”,并不是说的君臣关系和父子一样。

    孔子也不会那么无聊,说出让皇帝认儿子,让臣子认爹道德规范。

    只在《论语·八佾》说了一句“君使臣以礼,臣事君以忠”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想让臣子忠?前提的是“君使臣以礼”。

    别说投敌的,来回跳来跳去,今天在这,明天在敌的,也是个大有人在。

    在宋,别的不说,夏攻吐蕃、回鹘,夺西凉府,收甘、瓜、沙四州之地,占玉门控河西走廊,毁北宋与西域诸国以茶易马之强国之略,其中倒是不乏有那汉家儒生的影子。

    其中最着名的例子,莫过于景佑年间落第儒生张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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