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口也稳不住了。

    先登兵已经冲进了城门洞,会川守军支撑不住,开始后退,从城门往城内溃散。

    “援军!高将军的援军呢!”董成纪在城头吼道。

    高峻的私兵在城下排着整齐的方阵,还有些犹犹豫豫。

    高峻躲在方阵中间,脸色苍白如纸。

    他看着城头飘扬的“唐”字大旗,看着从城门溃退下来的自家兵卒,看着那些浑身浴血的南唐士兵,嘴唇哆嗦着,就是张不开嘴。

    “将军,再不动,城门就彻底丢了,不容藏私啊!”副将急得直跺脚。

    “没成想,唐贼竟然如此凶猛。”

    高峻猛地扭头:“善阐军,守住城门!一个也不许退!”

    善阐的私兵装备精良,比会川府的守军能打。

    他们填补了城门防线的缺口,勉强顶住了唐军的第二轮冲击。

    城头的溃败暂时止住,先登兵被压制在城门内侧,进退两难,战线呈胶着状态。

    可唐军还有后续兵力。

    秦再雄坐在马上,看着城头的战况,眉头紧锁,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副将请示要不要把预备队派上去,他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急,让董成纪把家底都亮出来。等他把能打的都打光了,咱们再上。”

    血战半日后,城头再次吃紧。

    会川府虽然是这一带的主城,可是城防布置与北方的坚城要塞,无可比拟。

    善阐兵虽能打,却架不住唐军持续不断的增援。

    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墙,一名名藤甲兵翻过垛口,先登兵在城门内侧稳住了阵脚,开始向外挤压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秦再雄麾下兵卒使用的兵器铠甲,远远领先高家精锐。

    董成纪在城头跑来跑去,嗓子喊哑了,浑身是血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高峻那三千善阐兵打到现在,已经折损过半,剩下的也都带伤,士气低落,防线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而他自己那些会川府的兵,早就打光了。

    城头,董成纪拄着断枪,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他看着城下仍在源源不断涌来的唐军,闭了一下眼。

    高峻瘫坐在城楼柱子下面,锦袍上全是灰,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泪,嘴里喃喃着什么,听不清。

    “节帅,守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李元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,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他能听见。

    董成纪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城下,秦再雄终于举起了钩镰枪。

    预备队从阵后开出,藤甲兵为先,刀盾兵在后,朝城门杀去。

    这支生力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善阐兵再能打也打不动了,会川守军早已溃散,城门前最后一道防线如同纸糊的窗户,一捅就破。

    秦再雄骑在马上,没有进城。他望着城头那面摇摇欲坠的“董”字大旗,钩镰枪横在马鞍上,像是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“传令,降者免死。顽抗者,格杀勿论。”

    城头,董成纪望着那片即将涌来的灰绿色潮水,缓缓闭眼。

    他知道,会川府,守不住了。

    日头偏西,会川府的战火却越烧越旺。

    城头上,尸体堆叠得无处下脚。

    血沿着城墙砖缝往下淌,在墙面上画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轨迹,像无数条垂死的蛇。

    燃烧的旗帜在暮色中噼啪作响,偶尔有断墙上的砖石松动脱落,砸在城下的尸堆上,发出沉闷的闷响。

    高峻在城楼柱子下,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他带来的三千善阐精兵,此刻还能站着的不到八百,且大多带伤。

    那些他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家将,有的倒在城墙上,有的倒在城门洞里,有的连尸首都找不到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浑身浴血的南唐藤甲兵仍在源源不断涌上城头,看着自己的兵卒一个个倒下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“董成纪!董成纪呢!”他嘶声喊道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
    董成纪从不远处走来,浑身是血,甲胄上插着两支断箭,一支还挂在肩甲上没来得及拔掉。

    他的脸被硝烟熏得黢黑,只露出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看着高峻,目光复杂。

    “高将军,城守不住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末将护送你突围。”

    高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抓着董成纪的胳膊:“快!快走!回善阐!回鄯阐!”

    董成纪没有说话,只是朝身边的亲卫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十几个亲卫围拢过来,将高峻和他的几个贴身护卫裹挟在中间,沿着城墙内侧的马道往下撤。

    城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,溃兵、百姓、伤号挤在一起,哭喊声震天。

    董成纪带着高峻穿过人群,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,巷子深处是节度使府的后门。

    “董节帅,这是去哪?”高峻脚步一顿,有些警觉。

    “走大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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