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,声音不大,但却像一颗石子,投入了平静的湖面,激起了阵阵涟漪。

    全场一片沉默。

    那些专家,教授,一个个面面相觑,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    散会后,周晓芸疲惫地回到办公室,摘下眼镜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突然想起那天在民乐县静音亭听到的那段“无法归档”的音频。

    她鬼使神差地打开电脑,调出了那段音频,戴上耳机,循环播放起来。

    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她一遍又一遍地听着,突然,她听见背景中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咳嗽声。

    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,那么的刻骨铭心,和她父亲晚年卧床时一模一样!

    周晓芸猛地摘下耳机,双手颤抖着捂住嘴巴,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没有保存那段音频,也没有上报。

    她只是默默地把那份AI提案,投了反对票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,陈伯像往常一样,拿着扫帚来到静音亭。

    他扫着地,突然发现铁架上的那些凹点,被白天的一场雨水冲淡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这可不行。”陈伯嘟囔着,转身回家拿来了手电筒和焊枪。

    他打着手电,小心翼翼地在那些断裂的地方,重新刻下几个更深的点。

    “别用电,危险!”老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,焦急地喊道。

    陈伯摇了摇头,固执地说:“老周走前说,记不住就刻下来。”

    老吴叹了口气,知道自己劝不动他。

    他四下看了看,突然眼睛一亮,从地上捡起几块废旧的金属片。

    “来,我帮你。”老吴说着,和陈伯一起,用那些废旧金属片,拼凑出一个可以拆卸的“节奏标尺”,固定在铁架的侧面。

    那是一把没有数字的尺子,但只要摸着那些刻度,就能敲出大致正确的节奏。

    从此以后,哪怕是新人来扫地,也能摸着刻度,敲出大致对的节奏。

    凌晨两点,月亮躲进了云层,甘肃民乐县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静音亭在夜风中摇曳,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。

    陈伯站在亭子前,举起胳膊,对着铁架,“咚、咚、咚”,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静音亭嗡嗡作响,仿佛在回应着他的呼唤。

    “这节奏,总算是稳住了。”老吴站在陈伯身后,望着那把没有数字的尺子,喃喃自语道。

    陈伯没有说话,只是抬头看着远方,眼神里充满了担忧。

    “老吴,你说,这玩意儿,到底能响多久?”

    老吴狠狠地抽了一口旱烟,吐出一圈白雾,烟雾在夜空中弥散,看不清方向。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……”老吴那句带着西北风味的回答,像颗石子投进了陈伯的心湖,泛起阵阵涟漪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的赵卫国,脸色蜡黄,拖着病体总算回到了县城。

    路过县档案馆时,一股焦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
    他皱着眉头看过去,几个工作人员正围着一个大铁桶,往里头猛塞东西,火苗子蹿得老高。

    “烧啥呢这是?”赵卫国心里犯嘀咕,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。

    只见火光冲天,纸灰翻飞。

    突然,一页纸从火堆里挣脱出来,打着旋儿,飘飘荡荡地飞向空中。

    赵卫国眼尖,一眼就认出,那歪歪扭扭的字迹,正是他当初为了应付检查,搞的那些“非遗申报材料”的灰烬复印件!

    “呵,烧得干净。”赵卫国自嘲一笑,心头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他没去捡那张“死而复生”的废纸,只是默默地掏出烟盒,捻碎了最后一根烟,掺着纸灰,扬进了风里。

    当晚,夜黑风高。

    老吴正准备睡觉,突然“啪”的一声,像是啥东西掉了。

    他起身一看,一盘挂在屋檐下的磁带被风吹落,摔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老吴捡起磁带,也没多想,就塞进了那台老旧的录音机里。

    “滋啦滋啦……”一阵电流声过后,磁带开始播放。

    传来的不是什么民歌小调,而是“吱嘎吱嘎”的金属摩擦声,像是有人在用锉刀打磨铁器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个稚嫩的童声传来,哼唱着不成调的歌谣:“灶台自己会唱歌,咕嘟咕嘟冒热气……”

    老吴愣住了,这声音,是陈伯在静音亭刻铁架的声音,还有远处姚小波孙女唱的儿歌!

    他连忙查看录音机的播放记录,系统日志显示,播放请求来源:空。

    “邪门了……”老吴嘀咕着,抬头看向屋檐下剩下的那些磁带,又看了看窗外呼啸的夜风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那是风带着灰,回来续上了火。

    陈伯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报废通知,而他只是攥紧了手中的扳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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