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座旁,挖了一个小坑,然后,把那卷cdR,小心翼翼地埋了进去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她拍了拍手,站起身来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这样,就都结束了吧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陈伯像往常一样,来到静音亭扫地。

    他拿起扫帚,慢慢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。

    突然,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,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轻微,几乎难以察觉。

    但陈伯还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抬起头,看向了亭子中央的铁架。

    铁架纹丝不动,没有任何异常。

    但陈伯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,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他走到铁架旁边,轻轻地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铛——”

    声音很沉闷,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一样。

    周晓芸最近很烦躁。

    作为省非遗评审委员会的秘书,她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申报材料。

    其中,大部分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项目,什么剪纸、刺绣、泥塑,几乎没什么新意。

    但最近,一份申报材料,却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
    这份材料,是关于“城市环卫工扫地节奏流派”的。

    申报人认为,环卫工人的扫地节奏,是一种独特的城市声音,一种正在消失的文化遗产,应该加以保护和传承。

    这个想法,在评审会上,遭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嘲笑。

    “这简直是胡闹!”一位专家怒斥道,“扫地有什么好传承的?难道以后还要专门成立一个‘扫地协会’吗?”

    “就是,就是,简直是浪费公共资源!”另一位专家附和道。

    周晓芸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专家,心里感到一阵阵的失望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们连劳动的声音都听不见,那我们还谈什么传承?”她在会上,忍不住反驳道。

    但她的声音,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嘈杂的争论声中。

    最终,“城市环卫工扫地节奏流派”的申报材料,毫无悬念地被否决了。

    但周晓芸并没有放弃。

    她私下找到评审会的录音,花了整整一个晚上,把那些专家的发言,一句一句地剪辑下来,制作成了一份特殊的“失败档案”。

    然后,她把这份“失败档案”,默默地寄给了全国三十个基层文化站。

    在每一份档案的末尾,她都附上了一句话:“这些生音,死得不够安静。”

    陈伯已经八十二岁了,身体越来越差,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,每天都坚持扫地了。

    村民们都很敬佩他,自发地组织起来,轮流接替他,负责静音亭的清扫工作。

    每个人扫地的习惯不同,节奏也各异,有快有慢,有轻有重。

    但大家都自觉地遵守着一个不成文的规定:每扫完一次地,都要到亭子中央,敲三下铁架。

    老吴也老了,耳朵也不太好使了。

    但他仍然每天都坚持维护着那台老旧的录音设备。

    不过,他不再像以前那样,刻意地去调整、修正那些声音。

    相反,他把所有电路标识都拆掉了,让接线全凭手感。

    有人好奇地问他:“吴叔,这要是坏了,我们怎么修啊?”

    老吴只是笑笑,慢悠悠地说:“听它想怎么响,就怎么修呗。”

    有一天晚上,刮起了很大的风。

    静音亭里的铜锅,被风吹得嗡嗡作响,发出一种低沉而悠长的声音。

    突然,那些铜锅的声音,竟然自动地拼凑成了一段奇特的旋律。

    那旋律,是许母哼唱的摇篮曲,是孩子们跳绳时发出的欢笑声,是电饭煲煮饭完成时发出的提示音……

    三种不同的声音,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。

    这段旋律,从未被录入,也从未被编辑。

    它是自然而然地产生的,就像静音亭本身一样,充满了偶然性和可能性。

    它学会自己找了。

    赵卫国看着窗外,眼神有些迷离。

    他缓缓地抬起手,似乎想要抓住什么。

    “爸,您想什么呢?”他的儿子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赵卫国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地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孙儿推门进来,轻声问道:“爷爷,静音亭还在吗?”

    赵卫国看着他,眼神闪烁不定,仿佛在回忆着什么。

    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一滴浑浊的泪水,从眼角滑落。

    他依旧没有回答,手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
    赵卫国不行了,弥留之际,孙子凑到跟前,小心翼翼地问:“爷爷,静音亭…还在吗?”

    他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,像是要说话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    儿子赶紧递过纸笔,老爷子手抖得厉害,费了老劲,才在纸上划拉出三点、一横——滴、滴、滴、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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