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是抬头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远处城郊工地,一台挖掘机缓缓停下。

    驾驶室里,赵小满戴着“感知哨兵”的荧光袖标,正举着记录仪对准一面即将拆除的老墙。

    风吹起他半边衣角,而他的镜头稳稳地追着砖缝间一道刻痕——那是八十年代某户人家孩子量身高的印记。

    灯还没灭,话还没说完。

    而这一次,有人开始认真记账了。

    于佳佳坐在办公室,台灯亮到深夜。

    她把徐新寄来的《城市记忆信托基金》合作意向书摊开在桌上,逐条标注,反复比对。

    纸页翻到最后一页时,她的笔尖忽然停住。

    于佳佳把笔搁在桌角,指尖还抵着那行字。

    “收益返还与项目商业转化率挂钩,按季度结算。”

    她盯着这句话看了足足三分钟,像在读一道藏了陷阱的数学题。

    窗外夜深,写字楼群渐次熄灯,只剩她这一扇还亮着。

    台灯下,文件摊开如解剖图,红笔标注密布,像血管一样爬满纸面。

    她忽然起身,打开电脑调出麦窝社区后台数据面板。

    指纹登录,三级权限解锁,进入声景资源使用日志。

    时间拉到过去七天。

    三处老厂房声景被调用——编号hJ-047(铁西区锻压厂午休广播)、hJ-061(纺织二厂下班铃)、hJ-089(锅炉房蒸汽泄压声)——全部出现在一支白酒广告中。

    画面是泛黄的老街巷,父亲蹲在门口给孩子穿布鞋,背景音里,正是那支午休广播:“各位工友请注意,午休时间结束……”

    播放量:827万。

    分账记录:0元。

    于佳佳闭上眼,又睁开。

    她不是没想过资本会钻空子,但她以为他们会遮掩得更体面些。

    可现在,他们连伪装都懒得做了。

    把工人新村的清晨、母亲叫孩子吃饭的声音、收音机里断续的京剧唱段,统统剪进三十秒广告,配上一句“致敬时代的味道”,就敢卖每瓶八百八的“情怀酱香”。

    她拨通卢中强电话时,对方正在录音棚给许嵩的新歌做母带处理。

    “你看看这个。”她把截图发过去。

    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操。”卢中强低骂一声,“他们连水印都没触发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系统判定为‘非直接商用’,因为广告公司走的是‘文化合作’通道,签的是第三方授权协议。我们没跟他们签过声音许可,所以没人通知原住民,也没人分成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就是偷吗?”卢中强声音冷下来,“拿人家的记忆当布景板,演完戏拍拍屁股走人。”

    “比偷狠。”于佳佳说,“偷东西要藏,他们是要让你觉得,本来就没主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卢中强问:“你想怎么动?”

    “启动‘声纹确权行动’。”她说得干脆,“给每一段采集的声景生成唯一数字指纹,嵌入动态水印。一旦被商用,系统自动标记来源、权限状态,并向社区推送提醒。如果未经许可,立刻冻结二次传播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卢中强吐出一口烟,“等于和所有内容平台的审核机制对撞。抖音、快手、b站的素材库都用了我们的开放数据集,你这一锁,多少剪辑视频得下架?品牌方第一个翻脸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翻。”于佳佳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
    楼下街道空荡,一辆共享单车被风吹倒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我们当初做麦窝,不是为了让人把‘家的声音’当背景音卖钱的。如果连痛感都能被包装成营销素材,那以后谁还敢开口留下记忆?”

    卢中强没再劝。

    他知道于佳佳从来不说虚话。

    她不是冲动,是早就在心里走完了这条路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赵小满骑车穿过城北工业区。

    他穿着地铁维保的工装,袖口别着“城市感知哨兵”的荧光标,腰间挂着记录仪。

    这是他轮值巡查的第三周,任务是标记即将拆迁区域的可留存声景点。

    路过安置小区时,他看见外墙贴了一排新海报。

    灰蓝色调,复古滤镜,印着一栋苏式老楼的照片,墙皮剥落,阳台晾着衣服。

    标语写着:“我们记得你住过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底下一行小字:城市更新计划·人文关怀特别行动。

    赵小满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他认得这栋楼——去年冬天,他在这里录过一段清晨声景:六点零七分,三楼王姨拉开铁窗栓的声音,接着是锅铲碰锅底的脆响,还有她喊孙子吃早饭的嗓音:“小宇!粥要凉了!”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。

    页面跳转,直接进了某房产App的新盘推介页。

    户型图、均价、投资回报率测算表哗啦啦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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