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板翻过来,对着玻璃台面轻轻一磕。

    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文件袋上的火漆印,微微震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徐新没拆那份“技术合作建议书”。

    银色火漆印在玻璃台面上泛着冷光,像一粒未爆的微型炸弹。

    于佳佳连指尖都没抬一下,只让助理把袋子留在原处。

    她甚至没看那封口——火漆是新的,但蜡质太硬,边缘有细微龟裂,说明灌注时手在抖,或是压印模具用了二手货。

    细节藏不住人。

    郭德钢擦完快板,用软布包好,放进铁皮匣子,锁进后台最里头的樟木柜。

    他没提文件袋,也没问助理是谁派来的。

    只是路过前台时,顺手从案上拿走那只空搪瓷缸,往里倒了半杯刚沏的茉莉花茶,水汽腾起时,他忽然对助理说:“回去告诉你老板,AI能算出最优路径,但算不出‘哪一步该慢半拍’。”

    助理点头,退到门口,又停住:“郭老师,徐总说……想请您听一段音频。”

    郭德钢摆摆手,示意于乾。

    于乾没应声,转身进了录音间。

    三分钟不到,他出来,把一枚U盘插进前台电脑,点开播放。

    没有前奏,没有降噪,只有四声快板:嗒——嗒嗒——嗒——嗒嗒嗒。

    节奏断得生硬,像有人掐着呼吸打拍子。

    助理掏出手机录下,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当晚十一点十七分,徐新办公室亮着灯。

    他面前摊着两份报告:一份是算法团队出具的《巡线路径优化可行性分析》,另一份是音频频谱解析图。

    后者被他用红笔圈出主频段——1.32hz基频,叠加三次谐波,波形毛糙,无周期性。

    结论写着:“节拍随机,不具建模价值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:22:47:03。

    这个时间,他记得清楚。

    昨夜他站在东四十二条街口等车,路灯正一明一灭,明暗间隔正是1.32秒。

    他当时抬头数过,连续七次,毫秒不差。

    他调出交通局路灯运维日志,查了故障记录——无异常。

    又翻市政电力调度简报,发现老城区地下电缆夜间负荷波动曲线,峰值滞后路灯闪烁0.28秒。

    他忽然起身,抓起外套和搪瓷缸,开车去了电话局老井。

    井盖锈蚀,掀开时发出干涩的刮擦声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,把缸注满热水,水面微微晃动,倒映出他眉心深锁的轮廓。

    热气升腾,水纹晃散又聚拢。

    他盯着倒影,忽然发现井壁东南侧一块青砖上,有片湿痕正在缓慢显影——不是水渍,是茶碱沉淀,颜色由浅褐转深褐,线条细而韧,蜿蜒成两个字母:x.x.

    他屏住呼吸,再凑近些。

    字母下方,还有一道极淡的横线,像未写完的破折号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。是加密邮件提醒。

    他没点开,只伸手摸了摸缸壁。温热依旧,但比昨日低了0.4c。

    远处,胡同口监控室里,奶奶戴着老花镜,鼠标轻点。

    画面自动切至井口俯拍视角,右下角弹出标签:【第74号共养行为样本|触发条件:体表温度+环境湿度+容器持握时长≥5.1秒|状态:激活中】

    她没关窗口,只把茶缸照片拖进归档夹,命名为“徐新·初验·未签名”。

    窗外,风停了。

    井沿上,一滴水珠悬而未落。

    于乾第三天蹲在老井边时,裤脚已沾满青苔碎屑。

    他没带椅子,只垫了块旧蓝布,盘腿坐着,后背微弓,像一截被风压弯的槐枝。

    快板搁在膝头,两片竹板边缘磨得发亮,包浆厚实,透出暗红——那是他父亲修表时用桐油浸过、又经三十年手汗养出来的颜色。

    他不看表,只听。

    井口铁盖半掀着,锈蚀的缝隙里渗出凉气,混着地底返上来的陈年水汽。

    他右手拇指按在左腕动脉上,数自己心跳;左手食指悬在快板边缘,等脉搏跳到第七下,手腕一抖。

    声音短,脆,像一颗石子落进深井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,他耳根一跳——不是听见,是“感”到:右耳后颈那块旧疤微微发紧,像被静电舔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感觉,前两天就有了。

    第一次是凌晨四点十七分,路灯刚熄,他试拍三声,地下电缆监测站后台弹出一条未归类告警:东四十二条b段电压瞬时波动±0.8V,滞后1.32秒。

    第二次是昨儿下午,他改用慢速连击,波形图上竟叠出一组与快板节拍完全同步的谐振峰,相位差恒为0.3秒——不多不少,像有人掐着表,在地底另一头踩点应和。

    他不信巧合。

    今早五点,他摸黑进了德云社库房,在父亲留下的樟木工具箱底层,翻出一把黄铜镊子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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