帽子后边的一长串虎豹尾巴挂到了高宾的帽子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在象征跪怒部最高神力的白石大巫垛四周,所有跪怒部有头有脸的贵人、头人们,绕着圈依次将五谷洒向那散发着松柏油脂香味的火堆上。

    然后,当经过装扮得像一尊佛像的高宾面前时,一一匍匐下来,用额头碰触他镶着黄金、宝石、黄丝线的头人大靴。

    高宾,则手持象征部族至高权力的一把黄金短刀,依次磕着这些拜服者的秃头顶。

    “唉,有一个帮大家消灾的顶锅侠,拜拜又何妨!”

    这些人,一边心怀各异地膜拜新族领,一边在心里头接连闪现大戴娄全族俱灭的残相。

    身为跪怒部人,靠拢国王选边站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

    可是,当出头鸟,旗帜鲜明的站在最前排,就不一定是大家所愿了。

    毕竟,现在的跪怒部,接连被灭族和清洗、连失两部之后,实力下降得可不是一星半点。

    尽管,阿金虎没来得及带走的非怒部的老弱病残、猪牛羊马、地盘,俱都编入高宾新成立的冰怒部,可即便加上高宾原来的资产势力,还是比不上鼎盛时期的跪怒部啊!

    这个时代,弱肉强食,生存全靠实力啊!

    王都城,渊家。

    依然是那个书房,只是,书房里只剩下大对卢渊自由和孙儿渊爱索吻。

    “爷爷,老爹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啊!”

    渊爱索吻俊朗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担忧。

    “慌什么?”

    “祸兮,福之所倚;福兮,祸之所伏。”

    “知其雄,守其雌;知其白,守其黑;知其荣,守其辱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,好好学习这本书。”

    渊自由从书桌上抽出一个卷轴,递给仓皇而又迷惑的孙子。

    渊爱索吻拉开一看,不由念道:

    “道德经?”

    等他抬起头,看向须发皆白的爷爷时,渊老爷子已经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渊爱索吻,只好重新卷好书,站起身来向老人深施一礼,然后退出书房忐忑地朝自己的居处走去。

    睁开眼看着自己孙儿那有些不安的远去身影,渊自由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四天了,儿子渊大佐一直都都没回家,也没有传回任何消息。

    因为儿子从事的工作性质,十天半个月不回家是常有的事情,但像这样好几天不派个人给家里递个消息的情况还真是少见。

    自己做为大对卢,一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,竟然也没有打听到任何中里台的消息。

    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,但现在,这个不可能的事情,居然真的就变成现实。

    中里台,是全力服务于王室的机构,也是独立于整个高句丽王国行政管理的存在,受命于王,听命于王。

    可自从王室依靠自家顺怒部加强王权以来,中里台也就成了渊家登上相位——大对卢的必备阶梯,自己、儿子、孙子、曾孙等等,这都将是可以看见的一条通天的固定大道。

    这中里台,可不就是老高家和渊家共有的后花园吗?

    可现在,围绕铁匠营,方圆五里,全部被王幢军戒严。

    这戒严,是随着大佐被召去之后发生的事情,理由也说得过去,协助高宾严查大戴娄灭族之事。

    所有以前常来相府拜访的中里台官员,俱是一个也都找不见。问那些曾经休假在家的家属,其回答都是一般无二,都因大戴娄血案而被临时叫走!

    渊自由细细推敲着这个事情,一连想了好几天。

    年近古稀,加上最近也是疾病缠身,精神也越来越不济。

    渊自由接过侍女在热水中浸透拧干的布巾,捂在眼睛上使劲揉了揉。

    “这高大元,到底在弄什么鬼?按道理说,区区一个舅舅,犯不着啊!”

    “这高句丽的天下,是大家的天下,也不是你老高家一家的!”

    “再说,最后拍板还得靠诸加评议会,你也不过是我相家、诸家三家中的一家而已,千万不要想只手遮天、独揽大权的那事!”

    “只是,这高元还不像他父亲高阳成那么厚道,这性子我也一直捉摸不透,也不知以后大佐、爱索吻儿能不能应付得来啊?”

    渊自由想到这,不由叹了口气,莫名的担忧也慢慢袭上心头。

    “难道,大王他……”

    渊自由心中一凝,立即喊道:

    “来人,叫爱索吻儿和胡安、肖大建、万虎尔、必贤客马上过来!”

    “是!老爷。”

    门外的亲随阿格西答应一声,立时跑远。

    夜色,在一弯新月的照射下,显得分外沧桑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,渊府使者四出。

    有在都城各处的,有去远郡的,有去渊家大本营顺奴部的,还有几支快马加鞭直奔南北边地大城。

    高大元,似乎没有什么动作,只是更加严密地看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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