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说好就一定有道理!

    所以,疑惑是疑惑,只是感叹自己这粟末族的少主真是惊才绝艳,于是疑惑就变成了奋勇争先的动力!

    前途,是光明的,跟着老大闯就是了!

    月影河声,万物朦胧,号子声早已停息。

    强拉起苏烈众人吃过饭,然后便早早歇息了。

    阿布,躺在客船的床榻上,翻来覆去,好久也睡不着。

    于是,他拉开侧窗的一道缝,看着黑魆魆的外面,渐渐变得昏沉。

    似醒非醒之间,他突然感觉天光大亮,一轮紫色的太阳诡异的挂在天空。

    在阔达三十余丈的大运河上,有一艘巨大无匹的货船,正在行驶。

    在那高大的船首,赫然用魏碑体书写两字,可他无论如何看,总是看不见清这笔画的意思。

    似乎是因为逆风而行,所以巨大的硬帆,依然被放下迭垒在桅杆的下首。

    右边的河岸上,一群衣着齐整的人,竟然充当着纤夫。

    有峨冠博带的文士,有荆钗布裙的妇人,有披甲重盔的武人,有黄发耄耋的老人,有垂髫惨绿的少年……

    他们,每一个人的身上,都牵着一根金光璀璨的锁链。

    这锁链,连接着那条大船。

    他们,迈着沉重的步子,踩踏着飞扬着黄尘的道路,一步一步,一步一步,向前。

    他们,身子前倾,前倾,然后扑倒在地,沉入尘埃。

    后面的人面无表情,仍然故我,使劲地拉着自己那根锁链……

    阿布,就眼睁睁地看着,发觉自己做不了任何事情,尽管他很担忧那些落入尘埃的生命。

    领头的纤夫,是个肩膀宽阔的老头儿,仔细看,他一会儿是老爹,一会儿又变成一个不认识的人。

    他眼神坚毅,目朝前方,似乎在喃喃自语,娃呀,路还长哩!

    老头儿的旁边,是一个金色的毛发都很浓密的歪果仁,一会儿是突第齐喆,一会儿是萨满吉,一会儿是阿尔萨普尔,一会儿是阿史那辛明,一会儿又变成一个不认识的人。

    他身体异常强壮,拉得那金色锁链咯喯喯直响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,一直走在这些纤夫的最前面。

    紧跟在他们后面的,是个高个子,还保留着农民的打扮,头上缠着一圈白羊肚手巾,他直着身子,非常散漫,嘴里面还叼着一颗烟,仔细看,竟然是3打头的中华。

    他一边抽着烟,一边回头看,还似乎嫌弃周围的人拉得不卖力,眼睛里放出的全是不满意的光。

    这是谁?竟然没有脸啊!

    高个子旁边,是个肌肉结实的小伙子,穿着全身盔甲。

    他像是使着用不完的劲,只是一双眼睛,死死地盯着前面的这个划水的家伙,目光里充满了鄙夷、愤懑、不平、诅咒和抗议。

    这是谁啊,这么愤青?

    他的脸,就像一个走马灯,一会儿就换一张脸。

    这之中,阿布看见了他重影、灰影、追影的所有兄弟。

    最后,还闪现了一张苏大嘴的脸,真丑!

    在这群人中,有个穿着红上衣的少女,从年龄和肤色都可以看出,她拉纤的日子还不久,还不习惯这种沉重的劳动。

    她松了一下把她勒得发疼的纤绳,眉头微微皱起。

    啊呀,阿布心中发出疼痛的惊叫,但他还是做不了什么!

    温璇、娥渡丽、李贤……

    到底是谁?胆子这么大,竟让她们也拉上纤了!

    少女右面,是个布衣裙钗的妇人。

    她挺着虚弱而又疲惫的身体,努力向前,眼神平淡而温柔。

    她不时地照顾着身边的少女,用粗布的袖子帮少女擦拭额头上的汗珠。

    阿妈,是你们吗?是谁让你们受这么大的苦?

    阿布感觉自己泪水滂沱,那河面的水都涨起老高。

    为什么,为什么,还有好多耄耋老者啊?明明他们已经摇摇欲坠!

    那后面的这几个小孩儿是谁啊?

    一个皮肤黝黑少年,只露出半边脸,好面熟,但真的不认识啊!

    他正用同情的目光,看着前面一个白皙的少年,还一个穿着花衣服的小女童。

    真不人道,小孩子也不放过,这,到底是什么世道啊?

    走在最后的,是一个先生,衣冠博带,还挂着一口长长的宝剑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,无可奈何地拖着沉重的步子,拼着命拉着纤绳,往前迈步。

    他的头颅,犹如风车一般,转动得飞快。

    刹那之间,阿布分明看见了其中一个面孔,那是司徒先生。

    停下,快停下,阿布撕心裂肺地怒喊。

    可,万籁俱寂,一切如故,人,船,缓慢前行!

    “噼啪——”

    一道鞭影突然出现在阿布的瞳孔中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紫色的阳光不见了,看不清两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且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玄武季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玄武季并收藏且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