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、东郡公。

    若是说到黄君汉的先祖,那更是大大有名。

    谁?

    黄歇!

    就是战国四公子之一的楚国春申君!

    怎样,牛不牛?!

    黄君汉的武功,也不是盖的。

    马上马下,无一不精,并且为人多有智谋。

    他和翟让,同在东郡为官,脾性趣味相投。

    私下里,无话不谈,也多有切磋拳脚功夫的事情,感情非常深厚。

    这黄君汉,本来已经去书信托他父亲出面,转圜一下哥俩牢狱私放农民的这事。

    毕竟,因为欠税抓进去的农民,真不是什么泼天大事。

    可没等他这边操作好,好兄弟翟让就一手揽过,保护了他,也避免了好多同僚牵连。

    况且那监察御史也不是糊涂虫,顺势判罪翟让一人有罪,将其送入狱中待斩。

    一个字,快!

    这个结果,却是黄君汉无法接受的。

    一个风大天黑的深夜,黄君汉支走狱卒,在单独的监室里请翟让喝酒。

    “大哥,你走吧!”

    喝了一会儿酒,黄君汉突然说道。

    翟让一怔。

    “怎么走?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计划好了,放你逃走!”

    “放我逃走?你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不行,我绝对不答应,这事儿牵扯太大,绝对不行!”

    翟让明白了好兄弟的意思,一口回绝。

    私放死囚,比私放抗税的农民,可严重了不止十倍。

    “大哥,你听我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,你是一位能干大事情的人,就这么蹲在狱牢中等死,实在是天底下最不幸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,看着你白白替我等送命,弟弟我心里的这道坎,实在过不去!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,翟让一时间没了言语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个兄弟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,一定是下定了决心。

    说不定,自己如果不听,还会搞出更离谱的事情,比如翻案、劫狱什么的,会将事情彻底闹大。

    如果那样,可就把个案变成窝案了。

    那样,到时候遭罪的可不就是一个两个了。

    自己孑然一身,死了就死了。

    可一旦连累了更多人,那就违背自己悲天悯人的初衷了。

    不美!

    “还是那句话,我走了,你怎么办?没有万全之策,我是不会离开的!”

    翟让思考了一会,说道。

    “大哥,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家世,你也清楚,只要我打点的到,你走得巧妙,自然没什么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你尽管走就是了!”

    黄君汉显得胸有成竹。

    翟让咬了咬牙,终于狠下心来,说道:

    “兄弟,那我就不客气了,生死之路,只凭你的了!”

    说完,两个人便不再谈如何逃跑之事,开始开怀畅饮。

    东郡的夜,总是那么短暂!

    过了几日,东郡城大雨。

    河道大涨,不知怎么的,大水突破河岸,冲毁岸边的狱墙。

    连带着,一处关押囚犯的房子被摧毁。

    有囚犯趁乱逃跑了。

    黄君汉领人追捕,大部索回,只有死囚犯翟让,不知所踪。

    东郡县紧急大索数日。

    无果,报上,发海捕文书,成为悬案一桩。

    此时的翟让,已经大变模样。

    原本红脸膛的三十年纪大汉,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、五十多岁的老汉。

    他佝偻着身子,怀里抱着行囊,挤坐在一艘前往韦城的货船舱室里。

    他的行囊里,是半贯五铢钱和衣服、食物。

    怀里,还有一张纸质的通行证,叫过所。

    过所上,记录着翟让新身份的详细记录,还盖着东郡官府的大印。

    翟让现在叫黄阿满,是黄君汉家的一个老仆人,五十有五。

    具体事由,是要去滑州白马县公干,替家主送一份寿礼给当地一个姓单的豪绅。

    过所上,除了这些,上面还记录着黄阿满此去所经关津名称、所携带物品的名称及数量,等等。

    这份过所清晰地注明有效时间,计三十日。

    超三十日者,须在所在地衙门,上交旧过所,申请改发。

    最后,是年月日,主判官、通判官签署,以及衙署大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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