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    太庙两侧,是新修的两座碑亭。

    左碑刻《华夏开国诏书》,右碑刻《华夏大赦天下诏》。

    两块碑都是整块青石雕成,高三丈,宽一丈,碑文由褚遂良以楷写,笔力遒劲,端庄厚重。

    碑额由虞世南以篆书题写,古朴典雅。

    碑座是赑屃,传说中龙生九子之一,力大无穷,善于负重。

    《华夏开国诏书》的碑文,是长孙无忌起草、杨子灿亲自修改定稿的。

    碑文共八百字,开篇即言:

    “朕闻之:天下非一人之天下,乃天下之天下也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,是杨子灿坚持加上的。

    他说:

    “开国诏书,第一句就要告诉天下人,华夏不是朕的华夏,是天下人的华夏。”

    碑文接着历数隋末乱世以来百姓之苦、门阀之祸、天下之所以失序,然后笔锋一转,阐述华夏立国的宗旨:

    “革百年之弊,立万世之规。立法以公,任贤使能。整顿吏治,厚生利民。兴学育才,怀柔远人。”

    最后,以“愿皇天后土,保佑华夏。愿祖宗神灵,保佑子民。愿百姓安乐,愿天下太平”作结。

    碑文写成后,杨子灿让长孙无忌念给他听。

    听完后,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

    “再加一句。”

    长孙无忌问加什么。

    杨子灿说:

    “加一句——‘朕若负百姓,天地共弃之。’”

    长孙无忌吓了一跳:

    “陛下,这……太狠了吧?”

    杨子灿笑了:

    “不狠。朕说了,朕不怕后人骂,只怕后人不知道朕为什么这么做。加了这一句,后人就知道朕的决心了。”

    《华夏大赦天下诏》的碑文,是魏征起草的。

    魏征是御史大夫,管监察,管法律。他起草的大赦诏,不是简单地赦免罪人,而是有条件的赦免。

    他在碑文中写道:

    “凡非十恶之罪者,皆赦除之。十恶不赦者,不在赦例。”

    十恶,是谋反、谋大逆、谋叛、恶逆、不道、大不敬、不孝、不睦、不义、内乱。

    魏征说:

    “这十种罪,不能赦。赦了,天下就乱了。”

    杨子灿同意。

    卯时三刻,天刚蒙蒙亮,钟鼓齐鸣。

    钟是青铜铸的,重三万斤,挂在定鼎门城楼上。

    鼓是牛皮蒙的,直径一丈,摆在定鼎门广场上。

    钟声浑厚,像远山的雷,一波一波地向外扩散,震得空气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鼓声激越,像近处的雨,一阵一阵地敲击,打得人心都在跳动。

    钟鼓齐鸣,雷雨交加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百姓们安静下来,翘首以盼。

    他们知道,开国大典要开始了。

    二

    辰时整,宫门大开。

    杨子灿从宫里出来。他穿着衮服,戴着冕旒,腰系玉带,脚蹬云履。

    衮服是黑色的,上面绣着日月星辰、山川河流,用金线绣的,在晨光中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这件衮服,是按照周礼的规制制作的,但又融入了新的元素——肩部加宽,显得更加威严;腰部收紧,显得更加挺拔。冕旒是十二旒,每一旒都缀着玉珠,走起路来叮当作响,像风铃。

    十二旒,象征十二个月,也象征皇帝视万物于十二旒之下。

    玉带是白玉的,镶着金扣,一圈一圈地缠在腰上。

    云履是黑布做的,鞋头翘起,像两朵云。

    他走得很慢,很稳。

    每一步,都踩得很实。不是因为他紧张,是因为他郑重。

    这不是演戏,这是开国。

    开国不是儿戏,开国不是作秀。

    开国是天命所归,是民心所向,是万世之基。

    他不能马虎,不能敷衍,不能轻慢。

    他要对得起天,对得起地,对得起百姓,对得起祖宗,对得起自己。

    他的身后,是文武百官。

    走在最前面的是司徒友明和突第齐喆,两位尚书仆射,一左一右,像两座山。

    他们身后是长孙无忌、杜如晦、房玄龄、魏征、周孝安五位核心大臣。再后面是六部尚书、九寺五监的主官、各省的巡抚和提督、各都护府的都护、各舰队的司令、各军的主官。

    他们从全国各地赶来,参加开国大典。

    有的从北疆来,走了半个月。

    有的从南疆来,走了一个月。

    有的从西域来,走了两个月。

    有的从南洋来,走了三个月。他

    有的,甚至从海外来……

    他们风尘仆仆,但精神抖擞。

    他们穿着各色的官服,带着各地的风尘,怀着各自的心情。

    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:见证华夏的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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