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郡王也太辛苦了,第一天就忙成这样。”他话里带笑:“再忙也不能休息这么晚,若是没睡好,头脑不清楚是很折磨人的。”

    刘熙抽了抽鼻子:“你去哪了?身上一股霉味儿。”

    “刚从大理寺地牢出来。”他自己闻了闻:“那里潮湿,呆久了也沾了味道。”

    刘熙在他身上轻轻拍了拍:“少在阴湿的地方待,若是哪里长霉了,总待在那地方会伤肺的,而且,夜里这么冷,你的大裘呢?”

    “弄脏就脱掉了。”他轻声应着,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刘熙打了个哈欠,满脸困倦:“我们找到现在,才从一堆条陈里找到两三条立得住的事出来,实在太难了。”

    “出了尚书台,就不许提公事了。”李长恭把她抱在腿上:“吃东西了吗?”

    刘熙轻轻摇头,搂住他的脖颈,和他贴着额头:“吃过了,现在好困。”

    她的脸有些凉,滑滑嫩嫩像块嫩豆腐,李长恭亲昵地蹭了蹭:“那你睡一会儿,等下,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送我回去,可就要大晚上进我卧房咯。”刘熙笑了,指尖刮过他的领口:“殿下不守君子之德了?你不是大白天都不肯往我卧房走半步的吗?”

    李长恭噙笑不语,眼睛里盛着细碎光亮,静静瞧着她,见她态度散漫,搭在她腰间的手指不轻不重的点了两下,刘熙都快闭上的眼皮又掀开了,疑惑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希望我守吗?”

    这话问得刘熙略一疑惑,顿时红了脸,忙躲开把脸埋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“怂了?”李长恭用力揽住她:“再逗一句我听听。”

    她不吭声,缩头乌龟一样躲着。

    马车驶过长街,很久才到家门口,刘熙早就睡熟了,李长恭把她送回房间就走了,一步都没在屋里耽搁。

    次日,柴荀就把重考华开雄的事梳理清楚了,刘熙没着急上报,压在自己案头,依旧不紧不慢的翻看所有的条陈。

    等她把所有条陈看完,也快到李长恭给的时间节点了,刘熙这才批阅用印送到吏部尚书手里,这次倒是没被驳回。

    正月底,刘熙就把吏部所有人的师承何处、升迁途径全部摸清楚了,赶在休沐前,她把案头堆积的折子也全部批掉。

    二月二是满朝休沐的日子,刘熙睡到日上三竿才起,还在洗脸,就有丫鬟来传话,说王思岚和宋息薇来了。

    刘熙立刻擦着脸走到门口,见她们正进来,哈哈笑着喊:“还不快来拜见本郡王。”

    “拜见郡王。”王思岚半死不活的配合了一声,进屋就躺罗汉床上了。

    她这么反常,刘熙立马凑过去:“你这是怎么了?病了?”

    “她是累的。”宋息薇也坐下来:“宫里来了消息,要赦一批掖庭罪奴出宫,这些日子,她和崔愔都忙着与内侍省交接,仔细核查罪奴身份,内侍省办事你也知道,哪里用心管过掖庭罪奴?那里头就是一团乱麻,而且前年还出现了掖庭罪奴冒领宫人身份的事,所以务必仔细,全部弄下来,累得人半死。”

    刘熙讶异:“怎么突然要赦掖庭罪奴出宫了?”

    “为奉华公主大婚添喜啊。”

    刘熙惊了:“公主要大婚了?驸马是谁?”

    “驸马还没定呢。”

    “?”刘熙彻底不懂了:“没驸马大哪门子的婚?”

    宋息薇笑了:“公主马上就二十了,陛下着急,选了很多青年才俊,公主都没看上,开元寺的方丈替公主批了一卦,说她姻缘浅,要做出喜事的场面来,才能觅得良缘,所以宫里就开始准备了。”

    “让一个老和尚算姻缘?”怎么想的?

    刘熙实在不理解,表情一言难尽。

    王思岚坐起来,接了红英送来的茶喝了一口就说:“红英,带人出去,我们聊点事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红英忙把丫鬟都叫出去,关上门,自己在门口守着。

    王思岚很谨慎,声音放得很轻:“核查罪奴身份的时候,我发现了一件事,我和息薇实在拿不定主意,又不好问安安,所以只能来找你商量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刘熙忙打起精神。

    她问:“掖庭里面那个李厌你知道吧?”看了眼刘熙的表情,她继续说:“我知道的消息你肯定也知道,我就不啰嗦了,我只问你,如果我说除了娘娘的人,还有人在照顾李厌,你第一个会想到谁?”

    刘熙一阵讶异,面色凝重沉吟了一番,看了眼宋息薇才开口:“纪王旧部?”

    王思岚笑了一下:“想一块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李厌出生时,纪王死了才半年,她是谁的孩子,只怕娘娘自己都不清楚,所以我们怀疑,宫里还有纪王旧党,这些人想借李厌的身份生事呢。”宋息薇说完,面露难色:“当然了,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,并不敢下定论,所以拿不准要不要上禀。”

    刘熙摸了摸下巴,这事真不好决断:“说起这个,我怀疑有个人就是纪王旧党。”

    “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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