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这么一直被压着倒也罢了,一旦给了人机会再夺走,个中痛苦,非身在其中之人,难以体会。

    这简直能令人发疯!

    而宇文虚中又表现出这样的态度来,愈发显得他自己不以国家为重,耿南仲丝毫不以为是自己的问题,只觉得宇文虚中在起高调。

    要知道,清流旧党被打压的这些年,一直把希望寄托在太子身上。

    可真要说什么指望太子将来,其实都是虚话。

    官家今年才四十岁,身子又健朗得很,看上去与青壮无异。

    而且一眼就能看出,他八成是个长寿的命!

    那精力比唐时的李隆基也丝毫不差,甚至犹有过之。

    太子继位,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,说不定根本活不过当今皇帝。

    大家群集于太子门下,也是无奈的选择,不是无路可走,谁会走这一步。

    主要是当时蔡京在位,官家身边除了蔡京就全是佞臣、幸臣,看也不愿意多看他们一眼。

    大家不群集于太子门下,还能去哪里?

    而且大宋文臣士大夫与君共治天下的传统久矣,这些自诩正统士大夫的旧党中人对于赵佶君权之重,也不满得很。

    他们的权位,不仅别的党派不能夺去,就是被君权压制,他们同样是受不了。

    太子好听的话说简朴沉静,言行稳重。难听一些就是性子有些懦弱,耳根子也软。

    将来这太子真的继位了,也好在手里摆弄,重新把君权给关起来。

    宇文虚中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,他指比手画,仔仔细细,认认真真地将今日收集而来的文报分析出的河北与燕地局势。

    从财政到兵事,一一分说清楚,直说了一个口干舌燥。

    耿南仲今日是有求于宇文虚中,只得强自按捺。好不容易等宇文虚中停了下来,才冷眼看着他:“叔通兄,你旁鹜与此,到底是什么打算?要知道此刻朝局危急,我辈正人眼看就要如元佑故事,被清扫一空!朝中无清流正臣主持,这燕地河北,就算是打下来了,又有什么用处!”

    宇文虚中一震,一脸迷惘,看着自己这位也算是老友的刚严面孔,耿南仲神色严肃,气度端凝,宛然是一副标准士大夫正人君子的风范。

    宇文虚中嘴角一动想说什么,最后也只能摇头苦笑。

    话不投机半句多,耿南仲拂袖而去,只留下宇文虚中,站在院子里,默默站立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九月中,细作回报,夏州城人去城空。

    韩世忠不敢怠慢,连续派人去刺探,最终得到结论:真跑了.

    他马上派人禀报陈绍,这个喜讯,也快速传遍了陈绍治下每一个城池。

    夏州城坚持的时间,没有陈绍想的久。

    他总是觉得,自己前世所闻,忠臣名将守城,动辄就是几年。

    即使是落入重重包围,也能坚持很久,像张巡、李庭芝

    但是那些事例中的城池,都是在中原富庶之地,比如张巡守的是睢阳,李庭芝守的是扬州。

    夏州城,没有那些底蕴和府藏,而且夏州远离兴庆府,孤悬沙漠之中。

    宥州和燕州丢失之后,西夏实控土地,和夏州之间,相隔了近六百里

    想要两面夹击宋军都做不到,彼此之间距离实在是太远了,而且中途会被盐州兵和宥州兵痛击。

    随着附近部落的背弃,西夏朝廷也看出事已不可为,便下令野利崇山带人穿过沙漠,从草原绕道,西归兴庆府,保存有生力量。

    风雪中,陈绍扭头回望,大军正络绎而来。

    这些骄兵悍将因为连日的行军都显出了几分疲态。

    陈绍下令歇息片刻,埋锅造饭,然后再派哨骑去探查。

    先头部队已经展开了防御阵形,然后按部就班地扎营盘、挖壕堑、立拒马,起灶坑,派遣巡哨,火头军也已准备生火做饭了。

    所有的事情都有条不紊,整个营地都在运动,但是并没有什么喧哗。

    韩世忠练兵效果不错,能有这种效果,其实也是因为陈绍粮饷发的及时。

    承宣司掌握着粮草辎重、底层军官的任免,有功将士的赏赐和抚恤,所以陈绍的威望无人能及。

    韩统制被调往盐州,正面防御西夏,节帅亲自来统兵,大家卯足一股劲,要让节帅见到这支兵马的军容军威。

    他们本来就都是沙场老兵,一旦认真起来,军容之严整、军貌之规范,每个人身上透出来的那种沉凝厚重的肃杀之气,都让陈绍很满意。

    陈绍眺望远方,这是一片山坡,再往前去,就是一马平川。

    虽然风雪天,昏暗惨淡,但是依稀能看到周围并没有什么工事。

    夏州城,果然是个好地方,自此向前,一马平川,漫说千军万马,就算只过去一个人也瞒不过防哨的眼线。

    突然,一骑飞快赶来,到了陈绍跟前,猛地勒住战马,马上骑士也来不及行礼,大声疾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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