眯起笑眼道:“好,没回来好,让他们在外面多转转,老爷我买这个官,花了不少的钱钞,再不加把劲,什么时候能赚回来?”

    他刚说到这儿,门子就腾腾腾的冲了进来,叫道:“老爷,县里的方有常来了,说是有要紧事说与老爷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刘红一拍大腿,乐不可支的道:“我没找他,他倒先找上门来了,这不是自投罗网么。”

    ‘滋儿’,又是一口茶:“看来他是想消财免灾,做梦!还愣着干吗?叫他进来啊。”

    不一会,一个身穿长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见他空着手进来,刘红有些皱眉,问道:“你有何事要见本官啊。”

    方有常弯下腰,小声说道:“老爷,小人特来举报,那传摩尼教的方腊,他要造反!”

    刘红一下站起身来,显得有些胆怯。方腊这人他知道,组织了一群百姓信什么摩尼教,根据这些教徒吃素和崇拜摩尼佛的特点,被称为“吃菜事魔”。

    以前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,没想到他竟然敢造反。

    方有常见他这幅怂样,心中暗暗鄙夷,你往死里欺虐百姓,原来没想到他们会造反啊?

    “来人呐!速速派何金,将方腊擒来,死的也要!”

    方腊在江南传道,是一个优势,也是一个隐患。

    传道越多,就越难隐瞒,总会有几个信徒,想要用揭发的方式,来升官发财。

    当年黄巾,也是被人举报之后,不得不提前举事。

    清溪县的皂吏显然是不够用了,县尊命令下来,何金马上亲自骑马去两浙都监衙门,请求出兵镇压。

    县衙中有方腊安排的衙役,马上就通知到了方腊,说是隔壁财主方有常告密,官府已经派人来镇压。

    漆园之内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,方腊再不犹豫,果决地说道:“召集教众,准备举事!”

    方杰一听,借着一股酒意,猛的把手中竹竿往墙上一掷,吼道:“好!好啊!反他娘的!”

    方腊手下的佣工,都换好了衣裳,长柄马刀斜背于肩后,红缨拂摆,煞气凌人,面前是一排排身躯强健的汉子,人人劲装。

    “教主,方有常告密,要不要先宰了他!”

    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一只只火把猎猎,映红了方腊的脸庞和那双黑黝黝的眸子,眸中仿佛有两团火焰在跳跃:“告密叛徒,当千刀万剐!”

    一群人摩拳擦掌,朝着方有常的庄子奔去。

    方杰上前猛地砸门,有人开门之后,小心问道:“谁啊?”

    方杰狰狞的脸上一片杀气,一拳捣向他的小腹,门子倒地之后,众人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“一个也别放走!”石宝大喝一声,抬脚踩在门子的喉咙上,传出清脆的骨裂声。

    伴随着尖叫声此起彼伏,庄子里的方有常、妻妾老小,庄客、奴仆.一共四十余人,全都被押在院子里,反剪双手,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方有常一个劲地求饶,跪着爬到方腊身边,刚想说话,被方腊身边的方杰一棍子砸在他的后脖颈上,颈骨立即被砍断了,头颅以一个奇怪的角度软绵绵地耷拉着。

    庄子里人越聚越多,足足有一千余人,眼看要装不下了。

    方腊从人群中,走到门口,三五下站到庄子门墙上。

    里外的信徒,都朝着他望来。

    方腊举着火把,单手猛地扯开衣襟,露出鞭痕交错的胸膛,声如裂帛:

    “父老乡亲!兄弟们,俺们江南水米地,天爷降的雨露,偏生养不活种地人!一冬刮三遍漆皮,汗珠子摔八瓣熬的油膏,叫造作局勒逼得连根毛都不剩,那大宋的赵官儿要造宫殿,朱勔狗贼倒踩着咱们的人骨头去登天梯哩!”

    他咬着牙,目呲欲裂,双眼中全是仇恨的火焰。

    下面轰起哭骂:“剥皮县令刚抢走俺家十斤生漆!”

    方腊攥紧了拳头,在空中挥舞着,“大家的血,流不尽!今年花石纲过境,碾平了百亩稻,官府反叫俺们赔践踏皇木的罪过!俺只问恁种田的吃糠,织绢的衣褐,熬漆的手上尽是烂疮!这世道公平否?”

    “不公!”底下千条喉咙一起喊,声若闷雷。

    “俺再问!”方腊劈手指向北,“契丹夏贼年年逼咱纳百万岁币,官家倒拿江南膏血喂豺狼!边关吃了败仗,又抓俺们儿郎填命,父兄冻饿死在运粮道上!这道理通否?”

    “不通!”人群中,用手里的铁锄木棍撞地,发出山响。

    方腊骤然嘶声:“天补平均!这杀千刀的赵官儿,江山是从孤儿寡母手里夺得,他算什么鸟毛的真龙天子!税赋重过磨盘,胥吏狠逾虎豹!俺们竹木漆楮四行,连活路都绝了!活路都绝了!”

    “明日五更,敢举火的随我劈县城粮库!杀朱勔党羽祭刀!活命之路——只在手中柴刀上!”

    说完,他指着跪在地上的一群人,道:“这方有常跑去告密,要让那剥皮县令,将咱们全部杀绝哩!”

    已经被说动的人群,怒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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