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硌了一下的种灵溪跟个炸毛地小猫似得,一下跳了起来,红着脸也不说话,就把陈绍往外推。

    “坏东西快走!”

    陈绍指了指自己的脸,种灵溪红着脸亲了一口,他才笑着离开。

    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。

    小妻不让碰,陈大帅完全不在意,他自有其他去处。

    很快,陈绍就坐在李师师房中。

    李师师好像知道他要来似得,用削葱一样美好的纤纤玉手,捧着一只白瓷青花碗递上来,轻声道:“妾身见郎君这几日夜里睡得晚,怕喝了太多茶,睡不好。正巧还有一些山里的银耳,便熬了一碗汤。”

    “师师想得真周到。”陈绍一边说,一边接过来轻轻喝了一口,半碗汤就没有了。口感细滑、甜味清淡,还是银耳汤的滋味,他很熟悉这味儿,不过他知道这时候的银耳没法人工培植,十分昂贵。

    李师师就坐在旁边,托着腮看着他,眼波盈盈,温柔似水。

    他一边喝,一边与她闲聊,有时候会把自己的政令说给她听,有时候会说一些和手下的趣事,还有从手下那听来的八卦。

    李师师含着笑,眸子里像是有光一样,偶尔也会附和着说几句。她的声音婉转动听,光是听她言笑都是种享受。

    陈绍知道,真正高比格的、不是他以前就喝腻了的银耳汤滋味,而是这香闺中、有完全以你为主的佳人服侍、倾听,情绪价值是不可估量的。

    辛苦了一天,能得到这种温柔的抚慰,夫复何求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宣和二年,六月。

    艮岳花园占地广阔,富丽堂皇,四面抄手游廊围绕,奇花异草间点缀着采自江南的奇峰怪石,一汪池塘引的是城外活水,满池栽种着荷花莲蓬,微风袭来,水波荡漾,游鱼徜徉。

    临池一座水榭内,赵佶身上穿着团青色道袍,正坐在一张坐榻之上,

    这位风流天子四十多的年纪,眉清目朗,气度雍雅。在坐榻之上,赵佶姿势并不是特别端正,却平添了一番潇洒写意的味道。

    此时他有些不悦,周围几个近臣也都看得出来,谁也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人人都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,因为皇帝没钱耍了

    大宋一年的财政收入近亿贯,可内外有别,这上亿贯的财政收入他不能都搬进内库来。

    基本全都得花出去,还经常不够。兵册上的一百多万军马,几十万官吏,就吞掉了至少八成。

    冗军、冗官,是会随着年岁积累的,雪球越滚越大,花费简直是个无底洞。

    加上其他开支,年年都是靠发行交钞弥补亏空。

    大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,对官僚系统,从来都不敢克扣。

    汴梁这地方又无险可守,只能是以兵为险,所以禁军系统,也是从不敢克扣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还有开支浩大的各种赏赐,年年都是入不敷出。这还是不出兵打仗,只是平常过日子!

    以前大宋的历代君王,那都是平常过日子的,你可以说北宋的皇帝平庸无能,但是真没几个骄奢淫逸的。

    到了赵佶这里

    彻底大爆发了。

    他做端王时候,就是个手脚极大,贪图享受的。

    等当了皇帝,他自家用度,都是靠提拔的幸进之辈为他捞钱。

    蔡京理财,朱缅东南应奉局等于是将江南变成一个巨大的皇庄,杨戬扩田……王黼、蔡攸、梁师成无一不是这般。

    但是蔡京理财钞法也支撑不下去了,朱缅已经倒台,方腊起事之后,东南应奉局也不敢经营下去了,再逼反一次江南,大宋就真支撑不住了,其他来源,总是有限。

    再加上打了一场规模浩大的伐夏战事,一旦用兵打仗,用度十倍于平时!

    而且,接下来还有伐辽!这更不得了了,伐辽之后,要在幽燕之地,置燕山府,也是一笔大的花销。

    童贯发动横山之战,五年了,彻底暴露了大宋的残破虚弱,许多事情都极待整顿,比如说这个都门禁军。

    但是这又是要大笔花钱的。

    他再度启用蔡京,一半是因为雄心壮志,要蔡京为他在伐辽上弄来钱财。二来也实在是指望他能在财计上救救急,让自己有钱花。

    至于王黼,赵佶已经决定让他罢相,原因无他,这厮毫无手段,只知道滥发交钞,也实在支撑不下去了!

    自从伐夏战事开始,赵佶觉得自己的用度已经比平日俭省了许多,节俭到他时常感到委屈。

    方腊造反,江南民变,又让东南应奉局这个巨大的私库没了。

    再想如前一般享用无度,营造无度,赏赐无度,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    伐燕战事后许多事情不得不做,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,但是进项维持大宋平日运转都显得艰难,到哪里生财去?

    “诸卿平日里话多,今日怎么都做了哑巴?”赵佶没好气地看了一圈自己手下这些近臣,觉得他们没有一个能给自己分忧的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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