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8章 相信？(1/2)

    萧熠看着锦宁，开口道：“宁宁，这镯子……”锦宁连忙说道：“陛下，臣妾和您说过，这镯子是祖父留给臣妾的……怎么可能是太子殿下送来的？”“您若是不信，臣妾就摘下来给您看！”说着锦宁就将玉镯褪下来一只。她将玉镯递过来的时候。萧熠开口道：“不必看，孤相信你。”那边的贤贵妃温声劝了一句：“陛下，既然宁妹妹问心无愧，的确没有这件事，您不如就亲自看看，若和魏昭仪说的不一样，您金口玉言，也可以为宁妹妹洗清......锦宁垂眸掩去眼底一丝讥诮，指尖却悄然掐进掌心。徐皇后这话听着绵软，实则字字淬毒——贤贵妃是萧熠原配嫡妻，端庄守礼、德容言功皆为典范，连太后都曾赞她“有母仪之风”。可就是这么个被全天下捧在手心的正宫，却因当年那场巫蛊案，被幽禁栖凤宫整整三年。而今日，徐皇后偏要当着她的面，把“皇贵妃”三字咬得又重又慢，仿佛在提醒她：你再得宠，也不过是个贵妃；贤贵妃哪怕囚于深宫，名分仍在你之上。更妙的是，她还故意提了“贤妹妹”三字。锦宁抬眼，目光掠过皇后鬓边新添的几缕霜色，又落向她身后裴明月腕上那支赤金嵌红宝镯——正是当年薛家进献给东宫的贺礼，如今倒戴在了皇后心腹腕上。她忽地笑了：“皇后娘娘说得是。贤姐姐虽久居栖凤宫，可心系社稷，前日还遣人送来一匣子亲手绣的‘百子千孙’香囊，说愿太子殿下早得麟儿，绵延国祚。”这话一出，徐皇后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。裴明月腕子一颤，险些碰翻袖口茶盏。那香囊确是贤贵妃所绣，可自打三年前被幽禁，她便再未动过针线——此物分明是锦宁命尚衣局仿制，又悄悄塞进栖凤宫送去的。她早知徐皇后耳目遍布六宫，只消这匣子递进去，不出半日，皇后便会听见“贤贵妃日夜刺绣，盼太子添嗣”的流言。流言如刀，割的是贤贵妃“失德被废”的体面，剜的却是徐皇后“以庶代嫡、鸠占鹊巢”的根基。果然，皇后指尖猛地攥紧佛珠，檀木珠子撞出一声闷响。她强笑道：“贤妹妹心思细腻，倒是本宫疏忽了……竟不知她还有这般心意。”锦宁福身告退，转身时裙裾微扬，恰拂过裴明月脚边。裴明月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却见锦宁已抬眸望向远处朱漆大门——迎亲队伍正喧天锣鼓而来，八抬大轿停在阶下，薛玉姝盖着绣金双喜盖头，在喜娘搀扶中缓缓步入中门。锦宁没去看薛玉姝。她只盯着那顶轿子左前方第三根轿杠——那里，用朱砂点着一枚极淡的符印。不是道家镇煞的五雷符，也不是佛家护佑的金刚杵，而是南疆苗寨里最阴毒的“牵丝蛊”引子。若非她幼时随外祖在云贵行医见过真迹，绝难认出这抹几乎融进朱漆的暗红。心口骤然一沉。薛玉姝敢在太子大婚当日，于迎亲轿杠上画牵丝蛊？！这蛊不伤人命，却专蚀姻缘。中蛊者初时只觉心绪不宁、夜梦纷乱，待到洞房花烛，新郎掀开盖头那一瞬，蛊毒便会顺着血脉直冲天灵——从此见不得新人笑靥，闻不得合卺酒香，甚至会对着结发妻子生出莫名憎恶。若无解药，三年内必成怨偶，轻则冷战分居，重则反目成仇。可薛玉姝自己明日就是新娘……锦宁瞳孔骤缩，终于明白这女人疯到了何种地步——她根本不在乎萧宸，她要毁的是整个东宫！只要萧宸与薛玉姝形同陌路，太子妃之位便名存实亡，而萧宸为稳住薛家势力，势必需另觅新妇。届时……她猛地攥紧袖中帕子。帕角绣着半朵并蒂莲，是昨夜萧熠亲手为她缝上的。帝王指腹有薄茧，针尖扎破两回，血珠渗进素白绢布，晕开两粒朱砂似的痣。“芝芝？”萧熠的声音自身侧响起。锦宁倏然回神，见帝王不知何时已立于身畔，玄色常服袖口沾着些许未散的墨痕——方才在太子书房，他替萧宸批阅了三份奏折，指尖墨迹未干，便匆匆赶来了。她仰起脸，将惊疑尽数压进眼波深处，只弯起唇角：“陛下，您看那轿杠上的朱砂，像不像滴落的胭脂？”萧熠顺她所指望去，眸光微顿。他自然认得那是蛊引。三年前西南叛乱，苗王以牵丝蛊控住十数位朝廷命官，致使军报错漏、粮草误运，最终酿成桐岭惨案。萧熠亲率禁军剿灭苗寨时，曾在叛首密室搜出一卷《蛊经》，其中便有此术详解。可此刻，他竟未点破。只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，声音低得如同叹息：“胭脂易褪，人心难测。孤倒觉得，它更像一道未愈的旧疤。”锦宁心头一震。原来他早知……话音未落，喜乐声陡然拔高。薛玉姝已跨过火盆，步步生莲走入正殿。徐皇后忽而上前两步，含笑对萧熠道：“陛下，按礼制，太子妃入府后须先拜见父皇母后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锦宁，“元贵妃娘娘位份尊崇，又素来受陛下宠爱，不如由娘娘代臣妾，领薛姑娘行三跪九叩之礼？”满堂宾客呼吸一滞。这哪是抬举锦宁？分明是将她架在火上烤！按祖制，太子妃初入东宫，只拜帝后。若由贵妃代皇后受礼，便是公然削夺皇后正统之权——此举等同于昭告天下：徐皇后已失圣心，而锦宁才是东宫真正的女主人！锦宁尚未开口，萧熠已负手而立，声如金石掷地：“皇后此言差矣。”徐皇后笑意僵在嘴角。“薛氏尚未册封太子妃，今日之礼，不过民间纳妇之仪。”萧熠目光扫过满殿朱紫，“朕记得，太祖皇帝有训：‘礼不可僭，位不可逾。’皇后既掌六宫，当为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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