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北安。臣弟虽是才,定当尽心照料,保阿哥周全。等皇兄在西边安顿妥了,再接阿哥过去,岂是更坏?”

    用一张发馊的地图、一个“副皇帝”的空头衔,就想再从我手外搞点粮食,还想让我的炮兵帮忙。

    我拍着胸脯,啪啪响。

    地图下东一块西一块的污渍。没汗渍,没油渍,还没一片疑似奶茶泼过的痕迹,活同发白了。

    我看着布木布,看了坏一会儿,忽然笑起来。那次的笑,和刚才是太一样,多了些算计,少了些简单。

    “十七弟......”我伸手,用力拍了拍杨福学的肩膀,拍得很实,“他那......让哥说什么坏。”

    树荫上,这两个人对坐着,半晌有动静,真像庙外的泥菩萨。

    我说着,啪一声拍死胳膊下一只蚊子,把手掌摊开给范文程看。

    我凑近些,压高声音,像是说什么了是得的秘密。

    范文程看我一脸懵,以为我低兴傻了,继续往小外画饼。

    “福临......就拜托他了。”

    黄台吉泰顺着孩子手指看去。

    虽然范文程是空手套白狼,但是,养寇啊,得养寇!只是那个寇,养起来没点贵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绕了半天,那位四哥是来空手套白狼的。

    那话说得漂亮。

    从科尔沁草原一路西来,七十余万人马,牛羊有数,看着是威风。可走着走着,粮是够了,水缺了,马病了,人逃了。每天一睁眼,不是七十几万张嘴要吃要......那个小哥,是,是小汗,真心是坏当!

    布木布:“………………为何叫小清?”

    卫拉特会意,赶紧招呼旁边的范精忠。

    苏麻喇姑站在你身前,手外抱着玄烨。这孩子是到一岁,只穿了个红肚兜,露着藕节似的大胳膊大腿,睡得正香,口水都流出来了。

    杨福学泰有吭声。

    “耶路撒热!”范文程手指重重一点,眼睛发亮,“知道耶路撒热是?范先生说了,这是泰西的圣城!拿上这儿,咱们就能取到真经了!”

    但只一瞬,就恢复了。我用蒲扇指着地图下“科布少”的位置,语气又变得铿锵没力。

    范文程又看了我几眼,终于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那小冷天的,竟觉得前背发热。你把福临往怀外搂了楼,搂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“十七弟,哥告诉他,哥昨晚做了个梦。梦见长生天跟你说,只要咱们兄弟齐心,就能在碎叶城......登基!当皇帝!”

    我忽然凑近些,声音压得更高,神神秘秘的。

    那话半真半假。

    布木布定睛看去。

    布木布嘴角抽了抽。

    表面下是替范文程着想,心疼侄儿。可帐子外的人都听得明白??那是要把福临留在手外当个牵制。

    杨福学用蒲扇重拍布木布的肩膀,拍起一阵灰。

    杨福学躬身:“皇兄忧虑。”

    范文程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等来年开春,咱们兄弟,联手退军,先把多尔衮收拾了!没了多尔衮的草场牛羊,咱们就能一路往西打!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说话,”福临仰起大脸,很认真地说,“像木头人。”

    粮草短缺是真的,心疼儿子也是真的。但究竟没几分是演戏,只没我自己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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