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灿当然不是要杀桃里夫人,但桃里显然是误会了,情急生智,才想出这麽个办法,却不知道杨灿是否认可,一时紧张万分。

    好!杨灿只是略加思索,便同意了她的提议。

    很快,祭台周围的乱战便停止了,一支支火把投向祭台下,乾燥的柴薪遇火即燃,瞬间便燃起了熊熊大火。

    烈焰冲天,浓烟滚滚而起,直冲云霄,正拿了一口长刀,和破多罗嘟嘟缠斗在一起的野离破六,看到祭台被点燃,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他一边笑,一边挥刀,笑声凄厉如夜枭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破多罗嘟嘟从未见过,有人在生死相搏之时,还能笑得如此癫狂,一时失神,竟被野离破六在手臂上砍了一刀。

    不过,他也不甘示弱,手中的短戟顺势一刺,狼狠扎在了野离破六的大腿上,同样见了血。

    血染衣衫,野离破六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,依旧疯狂地挥刀劈砍,依旧满脸癫狂地大笑,眼神里满是偏执与疯狂。

    破多罗嘟嘟被他笑得心里发毛,厉声呵斥道:野离破六,你背叛城主,勾结外人,挑拨三方混战,你以为你的阴谋已经成功了麽?你笑个屁!

    野离破六终於停下了劈砍的动作,用长刀拄着地面,呼呼地喘着粗气,脸上依旧挂着癫狂的笑容。

    我娘当初,就是被人裹上牛皮,活活勒死的!

    尉迟兰那个贱人已经死了,那麽,报应就该落在她的女儿身上!

    哈哈哈,尉迟芳芳就在那只白牛腹中,她也要像我娘一样,被牛皮活活勒死了,哈哈哈————

    破多罗嘟嘟一听,顿时大惊失色,他猛地抬头,看向那被烈火吞噬的祭台,心中一片冰凉。

    白牛,正是凤雏城贡献的祭牲,尉迟芳芳竟然被藏在了白牛腹中!

    烈火熊熊,火舌已经吞没了祭台。

    城主!破多罗嘟嘟凄厉地喊了一声,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悲痛。

    快,快把火撤了!把火撤了啊!他踉跄着,就要冲向祭台,却被癫狂大笑的野离破六,仗刀拦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野离破六举着大刀,快意地大笑道:晚了!一切都晚了!我要尉迟芳芳和我娘一样,痛苦地死去!

    我要让整个黑石部落,都为我右厢大支陪葬!我要让所有伤害过我们右厢大支的人,都不得好死!

    破多罗嘟嘟看着祭台上熊熊燃烧的大火,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,忍不住浑身发抖,对野离破六大吼道:你疯了!你真是疯了!

    对啊,我是疯了!

    野离破六大笑不止:我已经疯了好多年,直到今天,我才醒来————

    可就在他笑得最癫狂、最快意的时候,目光无意间扫过远处的战场,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住了。

    破多罗嘟嘟见他举止有异,也不禁顺着他的自光看去。

    就见杨灿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汗血马,手持贪狼破甲槊,桃里夫人与阿依慕夫人,各骑一匹红马,一左一右,伴随在他的身边。

    三马纵横,如一枝锋利的箭矢,在混战的沙场上驰骋、凿穿。

    杨灿举起长槊,声音洪亮:此乃奸计!立即止战!违令者,斩!

    桃里夫人与阿依慕,也紧随其後,纵声大喊,附和着杨灿的话语。

    杨灿的白马长槊,早已和他草原第一巴特尔的名号,紧紧拴在了一起,形象深入人心。

    再加上昨日那场轰动三方的婚礼,早已被各个部落的族人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即便没有去过木兰大阅的人,也都知晓了他的大名;而去过木兰大阅的,更是各部的精锐,对他敬畏有加。

    因此,看到杨灿亲自出面,桃里夫人与阿依慕夫人高声附和,那些正在厮杀的士兵,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
    混乱的场面,竟然随着他们三骑快马的驰骋所至,如冷水撒入沸锅,迅速平息下来。

    野离破六慌了,他疯狂地扑向那些停下动作的士兵,抢着大刀嘶吼:杀呀!为什麽不杀?继续杀!不要停!我要你们死!你们都该死啊!

    随着他的劈砍,那些士兵,不管是哪一方的,都下意识地举起刀枪,抵抗起来。

    野离破六愈发愤怒了,正要冲上前,劈死一名不肯动手的士卒,忽然身子一僵,缓缓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在他的背後,破多罗嘟嘟一脸激愤,眼中满是悲痛与恨意。

    他手中的短戟,已经将锋利的戟尖,完全刺入了野离破六的後心,穿透了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野离破六眼中的疯狂,渐渐褪去,只剩下无尽的不甘与悲凉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:还没死光————还没死光啊————我——

    ——我怎麽可以————死?

    随着破多罗嘟嘟一把抽出短戟,鲜血喷涌而出,野离破六身子一软,直直地倒在了地上,双眼圆睁,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祭台早已被冲天烈火彻底吞噬,橘红的火舌舔舐着天幕,灼热的热浪一波波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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