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暗自腹诽: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,我才不会跟你一个德性!

    杨灿并未察觉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,他的目光又转向独孤婧瑶,微笑道:独孤姑娘这是从临洮回来了?

    方才还清冷如仙的独孤婧瑶,瞬间卸下了周身的疏离,脸上绽开甜美的笑颜,语气温柔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正是,我今日刚到上邽城,一听说城主受伤,便马不停蹄地赶来探望了。

    ,说着,她从袖袋中取出一封书信,双手捧着递向杨灿:杨城主,这是家父让我带给你的书信。

    等杨灿双手接过书信,独孤婧瑶便缓缓退回座位坐下,目不斜视,神色恢复了端庄。

    你跟他亲近又如何?我爹都与他有书信往来了,你说谁更亲近?

    这话,独孤婧瑶可没说,但是人家湄儿姑娘那麽聪明,怎麽可能看不出来她这种暗戳戳的示威?

    一时间,罗湄儿气鼓鼓的,坐在椅上便练起了蛤蟆功。

    杨灿接过书信,先向二人告了声罪,在主位上落座,小心翼翼地拆开,细细品读起来。

    独孤婧瑶与罗湄儿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举信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看清那手腕上的物件时,独孤婧瑶的目光微微一缩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
    而罗湄儿则是眼前一亮,脸上瞬间绽开喜色。

    罗湄儿顿时有种刚败了一局、便立刻扳回了一城的意气风发。

    杨灿的手腕上,赫然戴着一串洁白的玉珠手串,玉质温润,光泽柔和,正是她当初送给杨灿的那一串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上邽城的北门,一阵不小的动静打破了城市的宁静。

    黑石部落的长老库莫奚,还有尉迟沙伽,各自带着数十名护卫,浩浩荡荡地进了城。

    城中的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,脸上满是好奇与探究。

    这些人的穿着打扮,一眼便能看出是草原游牧民族。

    上邽城地处丝路要津,往来商旅不绝,金发碧眼的胡人也并不罕见,可这般多的牧族人一同进城,却是少见。

    更何况,这些人并未携带任何货车货物,显然不是来经商的。

    他们人人荷弓佩剑,身形魁梧,神色剽悍,一看便非等闲之辈。

    其中,尤以尉迟沙伽最为吸睛。

    他生得眉目如画,美到雌雄难辨,城中的大姑娘小媳妇们,目光落在他身上,都忍不住要多停留几分。

    其实,快到上邦城时,他们便与杨灿分了开来。

    杨灿这几日一直藉口静养,未曾公开露面,这事自然不能揭穿,因此他先行一步,悄悄赶回了城主府。

    而库莫奚与尉迟沙伽,则带着人聚众而来,正大光明地赶往城主府求见,故意闹出些动静。

    崔临照是与杨灿一同回城的,只不过回城之後,杨灿去了城主府,她则径直回了崔府。

    先前她在城外五里亭虽然留下了暗记,但一去多日,府中的门下定然牵挂不已,她自然要先回去一趟,安抚人心。

    当然,回去後该如何说辞,她在路上便已与杨灿商量妥当了。

    关於闵行,定然是提都不能提的。

    闵行要前往慕容阀的地盘,背弃钜子与其他三位长老,与慕容阀达成秘密合作,这般行踪,同样不能张扬。

    所以,不仅那些与他分开行动的侍卫,不知他的去向,便是贴身保护他的四名侍卫,也是在半路上,才知晓他的最终目的地。

    因此,崔临照只需给部下一个合理的理由,便能与失踪的闵行撇清所有干系。

    而她早已想好的说辞,便是陪同秦墨钜子前往草原,成功说服了黑石部落结盟。

    她的确曾出现在黑石部落,这事即便其他几位长老要查,也有迹可循。

    七分真、三分假,才最是天衣无缝,毫无破绽。

    城主府的客厅里,杨灿看完独孤阀主的书信,小心翼翼地收好,揣进袖袋,随後便与独孤婧瑶、罗湄儿闲谈起来。

    正说着话,管家旺财再度走了进来,对着杨灿躬身行礼:城主,门外有两位客人求见,说是来自北方的黑石部落。

    哦?草原来客?杨灿故作惊讶地站起身。

    独孤婧瑶闻言,立刻起身,举止得体地道:既然城主有公务在身,那我与湄儿妹妹便不打扰了,改日再来探望城主。

    杨灿连忙道:有劳两位姑娘挂心了。等再过几日,我身子彻底痊癒,能饮酒了,便请二位姑娘过府饮宴,聊表谢意。

    独孤婧瑶浅浅一笑,应了声好。

    她忽然抬手,从颈间摘下一条项链。

    那项链是用细编的红色丝绦串成,上面缀着圆润小巧的白珍珠,链坠则是一枚素面净瓶观音像,只有拇指盖大小,精致又素雅。

    独孤婧瑶将观音像轻轻托在掌心,那玉质晶莹剔透,竟是罕见的玻璃种美玉,玉像线条极简,素净无纹,不艳不俗,透着一股温润的灵气。

    杨城主,这是我幼时从寺中求来的平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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