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又在书斋里枯等了一夜,身心早已疲惫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他闭上双眼,想小憩片刻,缓解一下疲惫,颈椎的酸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,常年伏案理事,这毛病已经很严重了。

    书斋外,邓浔坐在石阶上,佝偻着身子。

    年纪大了,长时间站立让他双脚酸痛难忍,秋夜的石阶冰凉刺骨,他却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他也在等,几次都想派人去敬贤居一探究竟,可转念一想,这般举动太过扎眼,容易惹来嫌疑,只能硬生生克制住了。

    明哨在书斋周围默默巡弋,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;暗卫则隐匿在墙角、树後,气息敛绝,如同不存在一般。

    咚!

    一声沉闷的声响,从院墙外传来,打破了夜的静谧。

    正在院中巡弋的几名侍卫立刻循声望去,同时拔刀出鞘,一言不发地冲了过去。

    暗处的暗卫也瞬间现身,身形如电,迅速冲向书斋,将书斋紧紧护住。

    所有动作都在沉默中进行,没有呐喊,没有喧譁,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,如同一场无声的默剧。

    邓浔连忙扶着亭柱站起身,脚步跟跄地走到书房门口,哗地一声打开门,急促地问道:老爷,您没事吧?

    於醒龙睁开眼睛,凌厉的目光投向门口:出了什麽事?

    邓浔见阀主安然无恙,松了口气,连忙禀报导:院外听到一声响动,尚不知缘由,属下这就派人去查。

    於醒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快去。

    是!邓浔垂首退开两步,一摆手,守在书房门口的暗卫便转身离去,各归各位,继续隐匿待命。

    就在邓浔垂首躬身、暗卫转身离去、房门缓缓掩上的刹那,一道淡淡的虚影,从斜上方翩然飞进书房,轻盈得如同路灯下展翅而过的飞蛾,几乎没有留下半点影子。

    於醒龙正仰靠在椅上,闭目养神,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已然降临。

    锋利的铁飞牌带着破空之声,精准地割断了他的咽喉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染红了他的衣襟。

    紧接着,铁飞牌翩然倒飞,稳稳落回了来人手中。

    这一手回旋飞牌的绝技,杨灿早年便已习得,只是往日里,要让飞牌产生回旋效果,需得有较大的空间。

    如今他的身体素质已然突破极限,指力、腕力大增,这回旋飞牌的技巧,也愈发娴熟,即便在狭小的书房内,也能运用自如。

    邓浔垂首退了三步,抬头时,书房的门已悄然掩上。

    暗卫们早已掠回藏身之处,伏身隐匿,一切如常。

    书斋外的侍卫循着声响翻到院外,如霜的月光之下,却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他们不敢大意,提着刀,在院外谨慎地搜寻起来,却终究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五更末,鸡鸣声划破天际,驱散了最後的夜色,天光渐渐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敬贤居里,因为要招待宾客,奴仆下人们天不亮便起身忙碌,准备洗漱用具与早餐。

    可没过多久,一声高亢的尖叫便响彻了整个敬贤居,比鸡鸣还要嘹亮,带着刺骨的恐惧,瞬间打破了清晨的静谧。

    有带着起床气的宾客,不耐烦地骂了一句,一把拉开房门,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麽。

    紧接着,更多的惊呼声、尖叫声接连响起,此起彼伏,彻底乱了套。

    宾客们纷纷衣衫不整、披头散发地从房间里出来,脸上满是惊愕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杨灿穿着一袭中衣,披头散发,手提长剑,从房间里走出来,瞋目大喝道:大清早的,谁在吵闹?还有没有规矩了!

    一个仆役连滚带爬地冲到杨灿身边,脸色惨白,结结巴巴地道:杨大人,你快看,那边————那边,我们陈管事,死、死了!

    什麽?杨灿大吃一惊,连忙跟着那仆役,快步向前跑去。

    只见一丛花木之下,倒着两具屍体。

    其中一具,正是昨夜在宴会上忙前忙後的敬贤居管事陈少风,他仰面倒地,双眼大睁,满脸惊恐,显然是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爹,你小心!尉迟沙伽也披散着头发,模样竟有几分像娇俏的美少女。

    他见杨灿毫无防备地走上前,顿时大吃一惊,连忙提刀上前,挡在杨灿身前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    他娘刚嫁了人,若是这个爹再死了,他娘岂不是又要守寡?

    一连两任丈夫都死於非命,他娘日後还能嫁得出去吗?

    更何况,他如今迁徙到拔力草原,全靠这个爹照应,若是爹没了,他还如何立足?

    我儿不必担心,天光已亮,这里藏不住人。

    杨灿安抚地拍了拍尉迟沙伽的手臂,缓缓走上前,俯身查看屍体。

    东顺大执事披散着一头花白的头发,一边系着衣袍,一边匆匆走来。

    他的自光落在两具屍体上,沉声道:陈管事这是与何人交手?竟落得这般下场。

    他身为於阀第一大执事,不认得另一具屍体。

    那具屍体正是上邦城司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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