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说完,被她握在手中、贴在脸上的手,便忽然滑到了她的咽喉处,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,瞬间错愕地张大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的喉间传来一阵剧烈的剧痛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喉骨,正在被一点点捏碎,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。

    你若不回来,我还无处去寻你呢。

    慕容宏昭的脸上,依旧挂着那抹讥诮的冷笑,语气冰冷刺骨。

    真是个蠢女人,就算尉迟芳芳对我,已经完全没有了用处。

    你以为,我会让我毒杀自己妻子的事,有暴露的可能?

    莺雅的喉间,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,她连气都喘不上来,更不要说嘶吼、质问了。

    她的脸,渐渐变成了紫黑色,额头青筋暴起,像一尾快要窒息的鱼,拼命地挣扎着。

    她的双手胡乱地抓挠着,想要掰开慕容宏昭的手,把慕容宏昭的手挠出了一条条血子。

    可慕容宏昭只用一只手,就那麽稳稳地掐紧了她的脖子,力道大得惊人,让她根本无法挣脱。

    更何况,我慕容家现在还要拉拢破多罗嘟嘟,你,就更不可以活着了。

    慕容宏昭的语气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    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,莺雅的挣扎,渐渐微弱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大睁着一双眼睛,死死地盯着慕容宏昭,眼中的神采,在一点点褪却,最後只剩下无尽的怨恨与不甘。

    她失禁了,胯间濡湿了一大片,因为长途奔波,心火又旺,那股尿臊味,在温热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浓重。

    慕容宏昭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嫌弃,随手一推,就把她像一块破抹布一样,甩在了冰冷的地上,发出咚的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慕容宏昭沉声喝道:来人!

    门被推开,走进来的,却不是侍候在外面的下人,而是他的父亲,慕容阀阀主慕容盛0

    慕容盛的目光,淡淡地扫过地上仰面朝天、双眼大睁的莺雅的屍体,眉头微微一皱,却没有多说什麽。

    不用他吩咐,跟在他身後的侍卫中便冲出两个人,快步上前拖起莺雅的屍体,迅速退了出去,并清理了地上的污渍。

    慕容盛没有在意地上残留的痕迹,他顺手拿起桌上的油灯,走到床榻边,把灯放在了床头的弧形曲几上,暖黄的灯光,照亮了他沉敛的眉眼。

    他在榻边坐了下来,目光落在慕容宏昭身上,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你其实,没有必要杀了她。就把她留在府里,你不让她出去,她便出不去。

    把她留下,让她侍候你,给你生儿育女,延续子嗣,有何不好?杀了,未免浪费。

    慕容宏昭抓起床头的软巾,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,仿佛手上沾染了什麽污秽之物。

    他语气淡然,带着一股偏激的执拗:她说,她不嫌弃我残废。

    呵,我慕容宏昭,轮得到她说不嫌弃?她也配!

    慕容盛深深看了儿子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惋惜。

    自从失去一手一足,这个他从小精心培养、寄予厚望的继承人,性格就变得愈发偏激、阴,甚至有些不可理喻了。

    慕容盛轻轻叹了口气,沉重地道:三日後,便是我慕容家起事的吉日,宏济依旧全无消息,生死未卜。

    6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中带着几分疲惫与茫然,看向慕容宏昭。

    宏昭啊,你说,为父纵然打下这天下,又能把基业,传给谁呢?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,慕容宏昭的双眼,顿时变得一片腥红,他浑身都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慕容宏昭满是不甘与愤怒地嘶吼道:爹!我只是残了,我还没死呢!

    慕容盛淡淡地道:残疾之人,如何执掌天下?如何坐稳阀主之位?

    宏昭,不要痴心妄想了,面对现实吧,你应该清楚,那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所以,儿————就活该被家族抛弃?慕容宏昭的声音,带着几分哽咽,几分绝望。

    他死死地盯着慕容盛,眼中满是怨毒。

    我是你精心培养的继承人,我为慕容家付出了那麽多,如今我残废了,父亲就想把我弃如敝履,是吗?

    慕容盛的语气,依旧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家族没有抛弃你,为父也没有抛弃你,只不过,人尽其才罢了。你既然做不了阀主,便该做你该做的事。

    慕容宏昭的身体,抖得愈发厉害,他咬牙切齿地问道:那,儿这个废人,是什麽才?爹打算,怎麽用我呢?

    生孩子。

    慕容盛的语气,平静得近乎残忍,没有一丝温度:为父刚刚收到消息,於醒龙死了,遇刺而死,死得蹊跷。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眉头微微一皱,眼底闪过一丝疑虑。

    於醒龙的死,太过突然,除了慕容家,还有谁,这麽迫切地想要他死?

    这个疑虑,在他心底盘旋,却没有再多想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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