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错。
那我现在走,还来得及吗?罗湄儿看着杨灿,可怜兮兮地问。
杨灿苦笑一声,道:你若早几日动身,也就罢了。
如今战事一起,双方会游骑四出,搜集情报,劫杀对方信使。
许多山贼马匪也会趁火打劫,四处活动,这路————真是不安全了。
罗湄儿泄了气,喃喃地道:我就知道,哎,要是耽搁久了,等我回家,我爹一定会扒了我的皮!
杨灿也有点无奈,可要让他告诉罗湄儿现在还能走,真出了事怎麽办?
就算让他派人护送,他也不敢保证一定安全啊。毕竟眼下局势混乱,变数太多。
罗湄儿蹙着眉头,苦恼地嘟嘟囔囔了半晌,忽然眼睛一亮,擡眼看向杨灿。
那成吧,看来一时半会我是走不成了,那我搬去你家小住,可好?
杨灿听得一呆,自己遇刺之後,不是她自己坚持要回陇上春住的吗?怎麽如今又要搬回来?
杨灿顺口问了一句,罗湄儿听了,便俏巧地白了他一眼。
她理直气壮地用家乡话道:陇上春酒家贵得勿得了呀,我带个盘缠实梗用法实在吃勿消,再住落去,我身浪个铜钿便要用光哉!
杨灿只觉得耳边一阵软糯,像是吃了一口黏糊糊的糖年糕,连嗓子眼都被黏住了。
虽说罗湄儿语速不快,他勉强也能听懂个大概意思,无非是说陇上春消费太高,她的盘缠快要用完了。
面对这麽个搞怪少女,杨灿只能苦笑道:自无不可,你要住,那便住。
见杨灿答应得爽快,罗湄儿顿时喜笑颜开,也不再装什麽淑女了,一跃而起,拍手笑道:好唻好唻!阿灿,侬待我真个好得勿得了!我这就转去搬物事,马上就到侬屋里!
那一口吴侬软语,杨灿只觉得好听,但说的是什麽意思,他的翻译功能却没跟上。
直到罗湄儿都快走出书房了,他才反应过来。
杨总戎成了阿灿,他大人大量,就不计较了。
可侬屋里是什麽鬼?
我是说,你可以搬去我府上,不是搬到我屋里啊。
杨灿自然不知,在罗湄儿的家乡方言里,屋里便是家里的意思,而困房才是卧房。
他伸出尔康手,想要喊住罗湄儿,却只抓住了书房门口那一闪即逝的一抹裙影。
罗湄儿,风风火火地来,又风风火火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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