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二章 我们都是一样的(1/2)

    “你好,亚力克先生,我还记得三年前与你相识的样子,象牙塔的学者第一次来到真实世界的迷茫,你的眼里只有空洞,没有目的与动机,只是麻木的在追求符合自己身份的理想。所以,如今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吗?”道奇站在无数奇形怪状的展品中央,这座私人博物馆里珍藏着他的向往,他一遍遍欣赏着这些令自己乐此不疲的诡异造物,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情绪。向往神秘,向往刺激,向往不平凡的事物。但幸福应该源自平凡,至少对亚力克来说是这样,比起虚无缥缈的真理,他所理解到的幸福在人与人之间。“是的,你问过我作为一个富商是否幸福,而我给予了你肯定的答案,对于那些每日都要走入工厂的工人而言我是幸福的。”“至少在他人眼中我一定是幸福,于是我得出了一个结论,他人理解的幸福来源于对比自己的不幸。”“可他人的答案于我而言却毫无意义,这不是我想要的幸福。”“我涉足旧月的遗迹,期望能见到拨动灵性的造物;我收藏无名的灵物,奢求它们能为自己带来不凡;我努力从平凡生活的惯性中挣脱,直到最后这种努力也快变成了习惯。”“凡人妄图成为灵觉者,不亚于你们想要成为神明,生命的价值从出生开始便被分配好了,很遗憾我的生命属于大多数的不幸。”亚力克沉默地看着自言自语地道奇,对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,只是站在原地说着自己听不懂的疯人疯语,可给他带来的压力却完全不亚于一只极度危险的腐溃生物。亚力克此刻想要扭头离开这个令他感到极其不适的地方,体内的灵性在沸腾,疯狂的向他警报,可他的双腿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。“你能理解吗?"“你一定无法理解,与生俱来的东西是得不到珍视的;但你也一定能够理解,当一份超凡的机会摆在我这个无聊的人的面前时,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。”“所以,它们给了我一次追求我幸福的机会。”“一次掠夺他人幸福的机会。”望着已经失去理智的道奇,亚力克悲哀的叹了一口气,厄尔多已经变成一座死城,他又怎么能奢望身处其中的道奇能够幸免于难呢?“看起来你已经被信仰污染的神志不清了,不论异端的母神向你许诺了什么,但那些都是虚假的东西,只会给你的人生带来不幸。”“道奇,你还是活人,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,我会想办法救你,虽说过程会有些痛苦,但这也是无奈之举。”亚力克摇了摇头,灵素核验的学术秘仪已经确认了道奇生者的身份,至少他还没有被转化成死眠的活尸。无论过往的一切都是欺骗也好,又或者对方从未将自己当过真正的朋友,此刻亚力克只想履行自己的身为学术院调查员的职责。先把这家伙打晕过去,等之后再送去丰殖教会净化污染。审讯的程序将在他清醒之后进行。看着亚力克朝自己走来的身影,道奇先是退后了一步,与他拉开了距离。“别着急,亚力克先生,在那位篡夺者到来之前,我们还有很多时间,你难道不想知道,我都做了什么吗?”亚力克凝视对方道:“无非是异教徒的那一套亵渎之举,无论是唤醒腐溃神祇的仪式,还是将我引诱至那活尸藏匿的庄园,你的计谋都以失败告终。”“诺恩教授就在这种城市里,你就是有再大的能力,在真正的神祇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。”“放弃吧,活尸唤醒亵灵与尸之母的仪式已经失败了,这座城市很快就会被学术院裁剪,继续挣扎毫无意义,你还有活下去的机会,何必要自断退路?”但道奇似乎并不领情。他想要听的不是这些,比起作为一个倾听者,他此刻更想做一个倾诉者。他想向友人诉说自己的梦想,他想要获得他人的理解,若非如此,只有一个人获得至福的结果未免有些太过孤单了。“你说从伟大的母神那里获得的幸福是虚假的,可我们所感受到的安宁却是真实的。”“成为死眠的活尸领受不死的赐福。”“这在你看来是一件扭曲的事情吗?”亚力克只感觉一阵的讽刺,“你想要在虚假中寻找真实,身为活人却羡慕死者,真是无药可救。’“我无话可说,但在寻觅虚假的幸福与安宁上,我们都是一样的。”道奇看着亚力克平静地说道。他说服不了学者主动加入这场尸的盛宴,那么最后也只能由自己来推他一把了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亚力克皱起眉头,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明显了起来,道奇到底做了什么?“你还记得自己的幸福源自何处吗?”听到这个问题,亚力克本能的拒绝思考,明明此前可以义正言辞的与道奇争论,可现在他却说不出半句话来。他的皮肉在颤抖,恐慌从内心深处侵蚀着身体,名为幸福的毒药在从体内被对方亵渎的语言缓缓剥离,他感受到了死寂的冰冷,就连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。“你的妻女,亚力克先生,你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。”“我说过会替你照顾好她们,可她们真的存在吗?”这是一场持续了三年的漫长污染,他是被母神选择的人,盲目的迷茫对散播幸福与安宁的母神来说是美妙的食。亚力克只感觉自己的记忆在这一刻出现了难以言喻的混乱,各种各样的矛盾情景从他脑海中飞速闪过,陪伴妻女的幸福与安宁无情的从他内心深处剥离了出来。他的内心仿佛被挖出了一个空虚的大洞,任何血肉都无法填补的洞。亦如质种学派构筑于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美梦秘仪一样,认知的过滤只是为了让学生们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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