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陨铁鸟(1/3)
接下来的两天时间,关意和付灵两人几乎把整个奥伊萨斯特转了一遍,排查可能作为凶手的存在。正值一级魔法使考核期间,哪怕有资格报名的魔法使不多,但各种魔法行商的汇聚带动无数魔法使前来,也给两人的排查...装修队的电钻声在凌晨五点三十七分准时响起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一下一下啃着林默的太阳穴。他睁着眼躺在新买的乳胶床垫上,盯着天花板上尚未撕净的白色防尘膜——那上面印着几道歪斜的、半干的泥脚印,是昨天下午搬家具时工人踩上去的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微信对话框里躺着三条未读消息:一条是房东发来的“水电费已结清,押金下周退”,一条是装修监理发来的“今日主卧吊顶收边,预计下午三点前完工”,第三条,来自拳愿联合会官方账号推送——《第17届拳愿绝命战·最终名单公示》,附带一张高清海报:黑底金字,中央是两道交叠的剪影,左为赤裸上身、肌肉虬结如古铜铸就的巨汉,右为身着漆黑立领制服、双手插袋却透出凌厉压迫感的青年。右下角,一行小字如刀刻:“特邀观察员:林默”。他没点开。翻身坐起时,腰椎发出轻微的咔响。床头柜上摆着一只青瓷茶盏,里面泡着隔夜的陈年普洱,茶汤早已冷透,浮着一层薄而油亮的褐膜。他端起盏,仰头灌下,苦涩裹着凉意直冲喉底,胃部骤然一缩,仿佛被谁攥住又松开。窗外,城市正从灰蓝转向铅白,远处高架桥上已有车流嗡鸣,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金属甲虫,在尚未完全苏醒的水泥森林里爬行。手机震了一下。不是微信,是陌生号码。他划开接听,没出声。“喂?”听筒里传来极低的男声,带着点沙哑的磁性,像是刚睡醒,又像刻意压着,“林默先生?我是藤堂隆道。”林默指尖顿住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一道细微的冰裂纹。“藤堂?”“是。”对方停顿半秒,呼吸声很轻,“昨晚十二点零七分,横滨港东三号码头,B-7冷藏集装箱内,发现三具尸体。死因……初步判定为内脏碎裂,肋骨全数断裂,但体表无明显外伤。”藤堂的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,“法医说,像是被某种高速旋转的圆柱形钝器,自内部搅碎。”林默没说话,只将空茶盏缓缓放回柜面,瓷器与木纹接触时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“监控坏了。”藤堂继续道,“所有探头,恰好在十一点五十九分四十三秒集体断电十七秒。十七秒后恢复,画面里只有集装箱门虚掩着,冷气白雾正从缝隙里往外淌。”“然后呢?”“然后?”藤堂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被砂纸磨过的钝感,“然后,集装箱内壁上,用血写了两个字——‘拳愿’。”林默终于抬眼,目光穿过窗帘缝隙,落在对面楼宇玻璃幕墙上。那里正映出他自己的轮廓:黑发微乱,眼下泛青,左耳垂上一枚细小的银环在晨光里闪了一下,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。“写血字的人,”他问,“还在现场?”“不在。”藤堂语气微沉,“但我们找到了他留下的东西。”“什么?”“一只手套。”藤堂说,“黑色皮质,左手,食指与中指指关节处有两道新鲜磨损痕,像是反复击打硬物所致。掌心内侧,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个符号——”他顿了顿,音节清晰,“‘卍’。”林默闭了闭眼。不是佛教的吉祥万字符。那笔画转折处太过锐利,末梢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钩刺,像一把倒悬的匕首,又像一截折断的龙脊。是拳愿奥利哈刚拳谱第三卷附录里记载的“逆卍印”——只授予曾亲手格杀过三名以上奥利哈刚拳手的观察员,象征“以拳破法,以血证道”。他三年前亲手绣上去的。“手套现在在哪?”林默声音很平,像在问今天天气。“在我手里。”藤堂说,“但我不会交给你。林先生,你很清楚规矩——一旦逆卍印现世,即视为观察员启动‘清道夫协议’。而协议第一条就是:所有痕迹,必须由联合会认证的第三方回收。”林默笑了下,很短,嘴角只牵动了一毫米。“所以你打电话来,不是通知我,是警告我。”“不。”藤堂说,“是邀请。”“邀请?”“对。”藤堂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压迫感,“三天后,千叶县山武郡,旧国铁佐原站废墟。拳愿地下擂台‘蚀骨场’重启。主办方放出消息——本次擂台不设规则,不限人数,不限武器,不限生死。胜者,将获得一枚‘蚀骨徽章’。”林默没接话。“徽章背面,”藤堂一字一顿,“刻着你名字的罗马音——‘HAYASHI SHIN’。”空气凝滞了三秒。窗外,第一辆洒水车驶过,水雾撞在玻璃上,哗啦一声,碎成无数颤抖的光斑。“谁定的规矩?”林默终于开口。“不是规矩。”藤堂纠正他,声音里终于渗出一丝真实的、冰冷的兴奋,“是猎场开启的钟声。林默,他们知道你回来了。他们把你当成了饵,也当成了……靶心。”电话挂断。忙音在寂静里持续了足足七秒。林默起身,赤脚踩上微凉的地板,走向卧室角落的旧式实木衣柜。柜门拉开,没有衣物,只有一排整齐的黑色金属箱。他蹲下,指尖拂过最底层那只箱子表面——那里没有锁孔,只有一块巴掌大的暗色皮革贴片。他拇指按上去,稍一用力,皮革下传来细微的磁吸震动。箱盖无声弹开。里面没有枪械,没有刀具,没有任何现代武器。只有一副拳套。通体玄黑,皮革厚实得近乎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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