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章 游戏(3/3)
柄无光短刀,刀尖轻轻点在自己左眼眼罩上。“我输了七次。”他声音带着笑意的沙哑,“这次,我想看看,第八次……谁先眨眼。”话音未落,刀光乍起!不是劈向林默,而是横斩向自己左眼!眼罩应声而裂,露出底下一只同样澄澈的右眼——与先前那只毫无二致。但就在眼罩碎裂的刹那,林默后颈“错时”刺青猛然灼热!他眼前景象轰然倒转:不再是黑船甲板,而是横滨码头暴雨夜。十六岁的他浑身湿透跪在积水里,面前躺着昏迷的父亲。父亲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刀柄,血混着雨水在柏油路上蜿蜒成河。远处警笛嘶鸣,越来越近。一个穿蓝衬衫的男人蹲下来,将昏迷的父亲轻轻抱起。雨水顺着他眼罩边缘滑落,滴在少年颤抖的指尖。“记住,”男人声音穿透雨幕,“真正的拳,不是保护谁。”“是让被保护的人……永远不需要被保护。”林默猛地吸气,眼前黑船甲板重现。雷利的刀尖已抵住他咽喉,寒意刺骨,却未刺入分毫。而他自己,右手不知何时已抬起,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刃,稳稳停在雷利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——那里,正微微起伏,传来沉稳的心跳。咚。咚。咚。不是鼓点。是钟声。是齿轮咬合的声响。是时间,在他们之间,第一次,真正同步。雷利眼中的笑意加深。他手腕轻旋,刀尖撤回,短刀“叮”一声插入甲板木缝,刀身嗡鸣不止。“你父亲没教错。”他声音温厚如初,“他只是……没来得及告诉你后半句。”林默喉结滚动,汗水混着海水滑入衣领。他缓缓放下手,掌心摊开,露出一枚刚从自己后颈刺青里剥离的青铜碎屑——正是齿轮上最完整的一枚齿牙。“后半句是什么?”雷利望着远处海平线上初升的太阳,阳光为他银白鬓角镀上金边。他摘下另一只手套,露出布满老茧的右手,掌心向上,静静悬在两人之间。“后半句是——”“当你终于能听见对手的心跳,”“那就别再数它。”“替它,跳下去。”林默怔住。海风忽停。浪花凝滞。连那枚插在甲板上的短刀嗡鸣,都化作一声悠长叹息。他低头,看见自己掌心那枚青铜齿牙正微微发热,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——不是文字,不是符号,是无数个微缩的、正在搏动的……心脏。而雷利摊开的右掌心,纹路如出一辙。两枚心跳,在同一频率里,轻轻相撞。东京湾的海水,第一次,映出了双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