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时,体温和情绪激活了油毡里的记忆孢子。它们跟着她的呼吸、她的手温,钻进听故事的人身体里。”深夜十一点,沈墨的公寓飘着速溶咖啡的苦香。他正对着白板整理线索,厨房突然传来刮擦声,像有人用指甲抠地砖。阿黄从沙发底下钻出来,尾巴耷拉着,前爪在厨房地砖缝隙里拼命刨。它的喉咙里发出呜咽,那声音不像狗叫,倒像小孩抽噎时的断句:“姐……姐……冷……”沈墨的手电光照过去。地缝里渗出一缕白雾,在瓷砖上凝成霜字:“她说……你们终于听见了。”他猛地抬头。月光透过纱窗洒在对面老楼上,某扇窗户的玻璃突然泛起白雾,渐渐凝成剪影——是七个手拉手的孩子,他们的脚底下没有影子,正一步一步走向画面外的井口。“我们以为终结了残响。”沈墨摸出钢笔,在笔记本最新一页写下,“其实只是把它,送进了下一代的梦里。”笔锋顿住。窗外传来手机震动声——是苏晚萤的来电。他接起时,听见她的呼吸声有些急:“陆馆长刚给我打电话……博物馆档案室的投影设备,凌晨三点自动启动了。”沈墨的钢笔滚落在地,在“梦”字上晕开一团墨渍。